宗教左派(邱慕天)

Source Link:  本文首發於香港《時代論壇》 【全球視野】宗教左派。本文為作者增編修訂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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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2月隨著台灣同性婚姻的街頭對立形式升高,我在《台灣醒報》撰述了〈宗教道德右派在意的不是基督教〉一文(同香港《端傳媒》轉載)並試圖指出,台灣宗教右派最強勢的政治指導綱領,並非來自基督教的歷史信仰傳承,甚至也不是北美的基要主義神學,而是保守群體的既有道德信念,及對其舒適圈利益的合法捍衛。

既有宗教右派,是否有「宗教左派」?據3月底《路透社》所言,在保守福音派力挺的川普總統當選後,美國的宗教左派正化作社運力量、於街頭成形。

該文旋即引發熱烈議論。美南浸信神學院長莫勒(Al Mohler)便是反對有任何已成氣候的「宗教左派」:他認為,左翼思想的信仰人士或許不少,但因關心的議程多元而分散,在與各種「進步價值」力量合作的過程中,群體特徵一下便消散;你分不出他們與世俗進步派的臉孔有何不同。

威斯康辛州聯合基督教會的牧師舒茲略帶挖苦地指出,美國唯一有組織政治行動的宗教左派叫做「民主黨」。民主黨是一個多數成員為基督徒的世俗政治社群,它的非宗教性恰好凸顯了「宗教左派」在社群意識黏著度低、信仰上欠缺明確輪廓。

「世俗左派」在墮胎、移民、經濟、女權、戰爭等都有特定立場。嚴謹的聖經詮釋很難對這些立場照單全收。多年前一項有趣的調查顯示,宗教右派的大宗乃是「常上教會卻不熟聖經」的基督徒;但隨著讀經頻率的加添──從聖經更多讀到上帝的心意,在社經、移民、種族問題上,都會更接近左派的取態,唯獨性道德觀還是趨向保守。

天主教宗方濟各即是如此──他挺移民和經濟重分配、卻反墮胎、與激進女權或性權論述的光譜遙遠。《路透社》報導採取寬鬆的認定將他列為「宗教左派」,卻對「宗教右派」採「樣樣須符合」的嚴格認定,標準可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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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以「基督宗教立場」進入各種社會倡議的挑戰,在於以上帝為名的人們,透過「神學」梳理信仰社群矛盾的能力、在於人們是否願意在「一主一信一洗」的啟示傳承下,進行有規範性的思想辯論。500年前的基督教改革以最血腥暴力的方式在歐洲發生,乃因足以協調教內歧異的「規範性權柄」已給改革瓦解。在名為「唯獨聖經」的口號下,竟淪到用武力拳頭決定:誰的詮釋正確?

左右政鬥至今日不曾脫離法國大革命以降的世俗議程。對一個真正在意教會與神學的人,「宗教左派顯影」僅是「公關意義」大於一切:向世人說明基督徒的社關取態不只「右翼道德十字軍」一種罷了。兩者卻同樣不足以作為基督真理的顯揚、不足以與那包覆世界內在框架(immanent frame)的耶穌政治掠美。

當教會上到「外邦人的法庭」進行政治鬥力與控訴,那無疑已是基督身體的破碎、道成肉身神學的失語。從宗教左右派身上,宗教改革的最大挑戰500年後仍在──那便是走出宗教戰爭的公共神學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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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Guide to Reformed Systematic Theology Texts

drawn in for the title & surprised by the last paragraph.

Bijbel Hersteld Hervormde Kerk

Jordan Cooper posted a brief guide to Lutheran systematic theology texts, which gave me the bright idea of doing the same! Cooper’s list is limited to conservative Lutheran texts. I will do the same for Reformed, but with a slightly broader range of options in the (constantly-debated) Reformed identity.

Beginner

Reformed Theology, R. Michael Allen. This is the Reformed entry in T&T Clark’s « Doing Theology » series. I can do no better than quote John Webster’s blurb on the back cover: « Clear, calm and illuminating, this book offers a loving and generous commendation of the classical Reformed tradition of doctrine and spiritual practice. »

Reformed Confessions of the Sixteenth Century, ed. Arthur Cochrane. The French Confession, the Scots Confession, the Belgic Confession, and many more. The appendix includes the Heidelberg Catechism and the Barmen Declaration.

Intermediate

Holiness and Holy Scripture: A Dogmatic Sketch, John Webster. Deceptively short, these two volumes w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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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命省思] 他偷不走 你心底的平安光芒

【他偷不走 你心底的平安光芒】

Thy word is a lamp unto my feet, and a light unto my path (Psalm 119:105).

 

大約10個月前,在台北通勤換成了響應環保的電單車,也促成家裡把原來給我開的歐洲小鋼砲轎車捐給慈善機構,因為家裡這樣是徹底用不到兩台汽車了。

電單車速的一個特色,是對沿途有更貼近的路況觀察可以反應。諸如就地停下陪伴老人過馬路,或是挪走掉在地上對汽機車造成交通障礙危險的安全帽之類,是我一向瀟灑的都會行俠自然風。

不過要說最習慣做的,還是幫忙拔下路邊車主遺忘的摩托車鑰匙。從那時起算到現在,我已幫拔過三次。最近一次是禮拜一客座參加一友好單位春酒聚會的時候。我打算停巷內位置的隔壁,一整串未拔的鑰匙留在摩托車龍頭上。這台白色摩托車龍頭下手套箱看起來藏不住那麼大串的鑰匙,於是我順手把它們塞入他車墊下扣著的安全帽內盔中。

我以為如此日行一善,應該不會遭被人偷鑰匙一類的厄事,偏偏佛教的陰德善報定理是如此不管用。
──晚上回家騎著電單車要開燈時,車桿上照明用的LED燈就給人順手牽羊了!

半年來,我的車身改裝部品被偷拆過兩次。第一次是個大陸淘寶買的水壺掛。被偷時我是有點生氣,但因為它比較顯眼、車子又在外擺上了幾天,那才值個不到100元台幣的東西,你要就給你唄。

可這次LED小燈被偷,我是真的火了。第一時間OS:「台灣的某些人是神經病嗎?」這個LED同樣我也只買100多塊,你賺不到什麼,卻影響了別人夜視行車安全。

我已經兩度拴在車上的部品被偷,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要一直做這種事?

夜騎回家路上,經過中正運動中心人行道前,突然一個閃閃的LED燈光源切過我右前側。我於是停在了那發這光的自行車旁邊。

按它一下,閃光變常駐光。再按一下,燈就關了。居然這麼巧,跟我失去的一樣是三段開關的自行車LED燈,只不過這個燈的光線強度、製造品質,都比我剛丟掉的那個好多了。

我突然想起有個西方神話寓言,是關於樵夫掉了金斧頭還是銀斧頭的。他說都不是;是掉了鐵斧頭。神讚揚他誠實,就把金斧頭、銀斧頭都賜給了他。

於是我又看了一下運動中心前自行車上那個豪華LED燈,決定再按它一下。它開始閃,就像一開始我經過它時一樣。我拍了張照。然後再按兩下,燈滅了。從此它不會繼續招順手牽羊的人注目、或是一直電力耗盡,影響車主回來騎乘時的夜視安全。

自己之這麼做,就像這幾個月來一直幫摩托車拔鑰匙的動作一般,是我一向瀟灑的都會行俠自然風。

──儘管,我剛被偷了燈,也沒有因此就得到了鑲金或鑲銀的LED燈;但當自己沒有把那個豪華LED燈的一眨一眨,作為「拔走我,讓你有光可以指引你平安回家吧!」的挑逗信號時,我忽然發現,
那閃閃發光指引我回家的,
乃是心底的那份人性良知與內在平安。
正如詩人有話說:

你的話是我腳前的燈,是我路上的光。 (詩篇 119:105)

這份光芒、這份平安,是誰也偷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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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命省思] 「作對」情人節:單身力 vs. 雙身力

【「作對」情人節】

關於情人節,我的想法是這樣。單身易「作對」,雙身亦「作對」。而我想談的,是讓信仰幫助我們「做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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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週末,跟家人們春節補聚,共同享用一人一菜,尤其是我用壓力鍋熬的美味羅宋湯。

席間兩位優秀的妹妹談起「對象」之事── apparently one of them has the « friend zone » barrier hard to break,用個咱們厘俗的說法,就是「總被當哥們」。

當然這有兩部份:男性眼中的「女人味」(femininity)是一部分;但另一部分、在咱之間都有共鳴點的,就是「單身力」議題。

**
「單身力」是個人近來迸出的概念,於我來說,那是指「一個人可以過得獨立、充實、完整、自由的能力」。這個概念或可透過反向例證,說明什麼叫「缺單身力」。

首先,「缺單身力」有經濟面的缺。舉凡「物慾」遠超過個人賺錢能力者,或帶著小小孩的單親媽媽,都會成為她/他對另一個經濟供應對象的依賴性。這樣的人,一個人生活不下去。

但再來,「缺單身力」更普遍的是「心靈面」的缺。無法與自己獨處的、需要人陪,這樣的人,一個人也生活不下去。

他們會積極給自己找到對象;「脫單」的原動力卻主要來自負面的「推力(push factor)」,而不是正面的「拉力(pull factor)」。

他們並不是真正地跟對象相吸引;乃是因著種種「欲求不滿」、「年紀到了該給自己找個對象」、「情人節沒伴很可憐」、「需要人陪」的因素被推著結合。

在各取所需的關係下彼此利用,這往往是有些人感情一段接著一段,但每一段都爛尾的主因:

「你交往,僅僅出自於需要,卻根本沒準備好為另一個人給予和付出。你倆都只想到自己。」

我小妹說她一點不嚮往這種感情。無法與自己獨處的人,往往即使脫單了,也不是真正「脫魯」。

***
「但是不是就因此,我單身力變得太好了,而不在對象的雷達中?」我妹問道。當然,這問題需要論述一下;畢竟咱沒人要走回頭路,營造出自己並不真正存在的假性需求來脫單。

我們期望的是:兩個分屬不同性別的獨立個體,在上帝造人的目的下,預備好彼此成全,以愛共同承載一個「家」所要擔負的更大社會/神聖責任。

是在這個意義上,我才看「單身力」作為好事壞事。好事在於,你開始具備了照顧自己、以致於能兼照顧別人的能力。

壞事呢,卻是在於「你照顧自己的方式,必然存在著很多個人怪好(idiosyncrasies)」,而另一個你尋找的高單身力對象,也同樣地存在這些個人怪好。

****
在過半乃至七成同齡朋友,都已經成婚成家的本小哥年紀,我可以說,自己當然有一定單身力;可同時,叫我為著另外一個人放掉、磨掉這一切單身時建立的生活習慣,會變得很艱難。舉凡我一個人就有這麼多「毛」:

  • 對(空檔細碎的等待)時間、金錢很精打細算;
  • 對飲食和運動健康有一套養生觀念,愛自家煮更勝外食;
  • 每天都要洗澡洗頭、人生有免治馬桶才美好;
  • 還有欣賞的教會敬拜儀式…等等。

這些毛的存在尚且還都建立在「有跟對象彼此真心傾慕的才華、以及願意將一生都注入在為上帝國奉獻的事工中」的共同先決擇偶認知下。

悲劇就在於,人可以為神國發下如此願景宏大的誓約,卻連搬去一個沒有免治馬桶的國度事奉都會如喪考妣。夫妻生活,小到連擠牙膏、平版還是抽取式都可以吵到離婚,這說明了「柴米油鹽」的真正威力。

而不幸的是,「單身力」愈高的人,就愈有被「柴米油鹽」共同生活擊垮的風險──哪怕光是覓得「靈魂伴侶」的前置通關,已是上帝奇蹟。

「單身力」成了你持續單身的死穴。

*****
婚戀的幸福關鍵絕不是自我實現,而是彼此成全。有信仰的我們都口認「上帝是那位偉大情人」;但實際上,祂還要求我們,試著去委身另一個人,並效法偉大的基督之愛去愛她/順服他 ,因我們「口認的主」,必然還要作我們「生命的主」:

《以弗所書》
5:21 又當存敬畏基督的心,彼此順服。
5:22 你們作妻子的,當順服自己的丈夫,如同順服主。
5:23 因為丈夫是妻子的頭,
如同基督是教會的頭。
他又是教會全體的救主。
5:24 教會怎樣順服基督,妻子也要怎樣凡事順服丈夫。
5:25 你們作丈夫的,要愛你們的妻子,正如基督愛教會,為教會捨己。

為此,人可能要在單身力時不斷砌高「單身力」,又要在有對象時奮力消解這些單身力,以兌換「雙身力」。

這樣的人生,總在考驗我們「心意更新而變化,查驗神善良純全可喜悅的旨意」;總在考驗我們是否倚賴那「唯一能被完全依賴的祂」,透過在的小事上盡忠、服事肢體,活出愛人的能力──無論你是單身中,或非單身中。

祝 情人節快樂!
Happy Valentine’s Day!

 

適合你的神學學位--神學教育制度的基礎介紹

[省思] 公共神學的原點:在你的光中我們必得見光

如果公共神學 在這個社會要有一種先知性的高度,先決條件它必須有一份對「上帝任何時刻掌權」的體察,這個體察帶來叫人得力的安寧(serenity),不隨著世俗的議程驚擾,而如稻草般隨風擺動。

如果公共神學在這個社會要有一種先知性的高度,先決條件是它必須有一份對「上帝在任何時刻都掌權」的體察。
這個體察帶來叫人得力的安寧(serenity),不隨著世俗的議程驚擾,而如稻草般隨風擺動。
這份體察,也意味著我們當曉得「祂是人類的主」(He is the Lord over humanity)、造物/降雨/賜福的恩典的主,不論今世人們識得或不識得祂。

這份體察,更會呼召我們成為「上帝掌權的國度」的建造者、跟隨者——其房角石是患難、受苦、犧牲,及憐憫的基督十架,是以上帝為世人而捨的生命所建造,是公義與慈愛彼此相親。

如果在這個世代有先知之言,那必當以曉諭國度子民與上帝重新「立約」為引言:
以「國度子民」自居的我們不能不曉得,「當稱謝進入祂的門、以讚美進入祂的院」,所稱謝者乃祂白白的恩典,當讚美的是祂無匹大愛與歸算(impute)在我們身上的義。

我們來到這裡,不正是因為願意悔改並捨了自己(bring our egos down)、以基督「憐恤與愛人的心」為心,以及願對那「守約施慈愛」的主,交托完全的盼望與信心?

仁者,無敵。

當我們寓居在這個國度裡看向世界,或回頭讀聖經所彷彿在譴責的那個「世界」,當知道世上這一切沒什麼好「可惡」的。因為那一切不過是「虛耗」(futility)——

如同年輕人在海邊遊憩所堆的沙堡,在豔陽下帶來樂趣,卻不能遮蔽他們度過海風吹拂的夜;

如同草木禾稭所雕刻的偶像,彷如提供了片時安慰——惟將來個人所做的工,都要經過那淬火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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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有能力興起或平靜風浪的、有權能降下或澆熄烈火的,是永生上帝而不是人,那我們又怎麼會是「把上帝的國度堆成海邊的沙堡」、「把上帝的形象雕刻成物造的偶像」,就希望這個世界能被吸引、就希望我們手所做的工在全能者的審判下蒙悅納呢?

***
這是個世上的有錢人往往很貧窮的世代,因為將太多的資源太多的心慮放在虛耗的事物上。但主的呼召,卻是要我們棄絕種種對物的眷戀(fetishism)以及那「以物役人」的工作。

當主透過先知說「沒有異象,民就放肆」,這不是指著外邦的百姓,而是「立約卻彷彿已忘了約」、「鬥拳如打空氣般」的屬主百姓說的。

是以,那立下新約的主說:「來跟從我,我要讓你得人如得魚。」意思是說,我要給你們愛人的力量。

是以,那從終末的凱旋中返身面向這世界的主說:「凡勞苦擔重擔的,可以到我這裡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

正如因詩人有頌讚說:「在你面前有滿足的喜樂,在你右手中有永遠的福樂;在你那裡有生命的源頭,在你的光中我們必得見光。」

在那個永恆的池(repertoire)裡,才是我們立足的、公共神學的阿基米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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