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基督徒參與政治,也讓教會成為教會:〈罷免黃國昌的三股力量:教會、家長、國民黨〉訪談之後續補充

霸昌

第一次對安定力量「罷昌」的議題發表一點意見。主要是教會在處理基督徒身分與政治運作的分際仍然欠缺經驗和好的反思,一般媒體的寫作也就更不知道如何拿捏和切入。

OBSER

然而報導最後很可惜,還是無法照顧呈現到基督教政治神學上必要核心的原則問題,在段落的鋪陳之間還可能引發掛名受訪者之間的猜忌,所以我再把一些個人意見原則補充在這。(只是很抱歉,以下的觀點可能再次無法討好兩邊已有既定立場的任何一方。)

正如《天下》記者實地觀察到的,在連署罷昌與動員的過程中,許多體面有素的青年志工是最主要的力量,而這些志工自然不是全由汐止當地從零徵召訓練起,而是繼承了信望盟與護家運動在北、中都會教會網絡既存的政治動量。

AND

【讓基督徒學習帶著信仰認識、參與民主政治】
安力主席對此並不完全諱言。事實上它也符合信望盟創初與最後公開吐息發表的兩大清新理念:

  1. 作為素人培力平台,訓練基督徒青中生代,參與公共事務與政黨政治的人才。
  2. 深耕地方關係,從議員、里長、村長範疇的參與,對鄰里社區等基層公共事務開始協商與傾聽。

在這個基礎下,任何符合民主精神的基督徒公共參與都是值得鼓勵的;儘管基督徒的日常公民活動,依然應當受到聖經與基督徒倫理的訓正和約束(例如:操作「謊言政治」、作假見證,這很少模糊地帶),但既然它是包含多重維度的地上政治行動,吾人同樣不應以神學人或牧者的身分做出異端性質的信仰論斷。

「是基督徒就別參與罷昌!」
「基督徒挺昌你對得起信仰?」

上述任一說法都犯謬,未理解眼下是一個具有公民身分的基督徒行使公民自由意志的議題;它不應受單一信仰思維,或神職專業的權柄綁架。美國的基督徒也分成挺民主黨與共同黨,但無疑兩黨都存在重大國策上無法完全遵照信仰價值之處,而雙方基督徒在交流價值立場時,應避免就對方的信仰人格和主內地位作出攻訐或審判,方才同時符合基督教民主寬容的精神。

【罷昌並非單純神學問題】
安定力量在動員過程中事實上也見到國民黨力量的匯聚、民進黨的旁觀,以及地方人士情感上無法接受「地方」選出的中央民意代表,對地方陳情居住問題、紅白場、辦事處服務的生冷,這些多股民意的複雜匯流,應該從其各自的社會脈絡去處理。

然而我雖無意像「政治牧師」對安定力量發起「神學聲討」,卻不幸地必須指出,安定力量組織動員的過程中依然太多出於權宜、方便心理,而不能清楚地「將上帝的歸上帝」。

我向記者解釋怎麼寫我的話,而這可以代表很公開的新教與大公教會精神,就是「罷昌」既然作為一高度政治性而非高度神學性的議程,就請不要有「現職牧者/長老」在背後參與運作討論、不要使用以團契教牧、神國事工推展為目的設立的平台(禱告會、策略聯盟、LINE群組、教會場地)來開會/聯絡/傳遞資訊。耶穌潔淨聖殿時說「那些使我父的殿成為賊窩」的,適用這種行為。

要妥善地做到這些分際的分明也不是太難:
要運作政團,請帶牧長職位的全部辭職;要開會,不要選在教會;要徵募青年志工,請全部一一用LINE個人私訊聯絡,而不要碰觸到以信仰目的成立的群組。不要把一切與安定力量有關的事項刊上教會周報;不要給予政團成員在主日崇拜藉機上台「做見證」的機會;不要讓一位教會內與你們立場不同的基督徒覺得他在大公教會內有的那一份,被你們拿去「代表」了。

(聲明:以上提及的行為並不作為新聞式的證據或是指控,關於安定力量聯盟與教會組織相關的運作,也都請依然以當事單位吐露的程度和狀況為「無罪推定」的底本。但是請基督徒一齊留意政治力量越界滲透教會平台的狀況,並曉得提出您的異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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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力量不再公開使用信仰語言動員,但也不完全避開基督徒身分,「政教分離」的操作比起信望盟之前大有進步。但繼要持續仰賴教會平台的哺育,那就不能怪很多其他基督徒恨被你們代表、恨你們破壞了基督徒本可以在政治歧見之上於神國異象和位份中的合一關係。

這原則不只對反同運、罷昌運動,對挺同運、挺昌運動也是一樣。結果是,汐止當地也有長老教會長老,也要帶著長老身分去串聯挺昌。若然,則幾乎又要成為不入流的基督宗教內戰。

故對這則報導,本文結論是:

基督徒具有公民身分,在民主國家有參政自由。但基督教會則無論宗派,是大公性的、是屬基督並唯獨表彰基督及基督教信仰價值的。基督徒公民參政,除了應最妥善採取信仰資源中的智慧,保持公開良好的見證;最起碼必須維持公民運動的性質,避免將教會資源(包含「牧長」這些按立過的神職身分)用於遂行大公信仰精神上無法達成一致神學意見的私益或政治目的。

這樣即使成員過半數有基督徒平信徒身分,也單純是多元民主中的正常能量釋放,我們可以在主內彼此政治看法不同但仍多元尊重,而不會造成神學上的基督徒身分政治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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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obal Forum 在成大:Serving The Common Good: Globalization under Crisis- From ISIS to COP21

For those interested, I have uploaded the noted slide with which I presented my talk on Slideshare
In my speech, I conclude the presentation with the Genesis story of the Fall and the Deluvian destruction experience to undergird some of the cosmopolitans’ and internationalists’ efforts in endeavors such #COP21– the flood destroyed all the fallen generations from Adam and Eve except for one lineage, namely, Noah. and we of that surviving lineage are assured that flood will not be the divine vehicle for destruction of evil again.
 
But the problem is: if we remain evil and un-repented (in our greedy idolatry of the industrial advancement), this time we ourselves will be the agents that bring the Deluvian destruction.
 
昨天很妙的是,接在我後面,法輪功的學員上台了,暢談過去暑假在香港與其他學生學員一道宣揚真善忍以及中共迫害法輪大法信徒的真相。
 
於是當我先是按照 Robert Audi / Jurgen Habermas 的理念用公共神學說概念時,
這裡接著 Nicholas Wolterstorff / Jean Bethke Elshtain 反而大方地現身了。
 
And as that is a surprise, i offered an important response right away:
 
As we see through the problem of Islamic radicalization, one of the most pressing issues in this post-secular world is our failure of simultaneously
  • « holding a deep held conviction of goodness » (weak faith is pandemic!),
  • « serving the common good with good faith » (serving only sectarian good is pandemic!), and
  • « crossing deeply divided ideological boundaries, in which religions are elephants in the room » (the public’s ignorance of religions is pandem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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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tégé : 復骨與亞特蘭大AAR行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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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丞儀 vs. 天下:馬習會風聲頭一個24小時的肅殺(邱慕天)

* 本文同步刊登於《台灣醒報

「馬習會」風聲傳開後,第一個24小時就產生了支線事件;「黃丞儀 vs. 天下」案(又稱「天下河蟹事件」。憲政倫理、媒體倫理接連崩潰,體現的是馬政府「輸不得的壓力」;「目的論」(consequentialism / teleology)壓過「程序正義」(procedural justice/ deontology)的血淋淋事件。

先說共識結論:《天下雜誌》自己搞砸了,將「獨立評論@天下」作者的文章上架又下架。這事件剛好可以用來釐清一些媒體倫理的原則,值得討論。

天下2

中研院法研所副研究員黃丞儀有關馬習會〈立法院應即彈劾馬總統〉一文,他表示自己是在半夜速寫,立刻聯絡上編輯要求在隔天八點前上線。同時做過編輯又做過專欄作者的人都知道這有多麼地不可能。

所謂的不可能,就是

一、作者牌子必須大到不得了;
二、編輯菜到不得了;
三、雙方默契和立場契合度好到不得了。

三者有一者才會發生這種編輯一人處在服侍地位在深夜清晨待命,而其他編輯台人員或高層都還不醒人事時就能作業。

從下架的結果,裡面顯然是三種狀況都可能混雜,因為《天下雜誌》的編輯是一群而不是一個人:

  • 可能對口的編輯疏忽了,但高層敏銳,知道這馬習會的議題不能這樣處理。
  • 可能對口的編輯認為跟作者有默契,但高層跟作者沒這默契,覺得不能這樣處理。
  • 可能對口的編輯認為「獨評」就是作者個人意見,盡快通關就是了卻編輯責任,但高層卻認識到馬習會「茲事體大」,必須採取獨立評論不曾採用的例外狀況──應由編輯部統籌規劃作者意見的呈現

天下

過去紙媒時代是嚴肅媒體當道,每一天即時事件的文字沈澱都有24小時的緩衝。在這過程中,作者與編輯都有耐心。

在半夜特急上稿要清晨面世的狀況,只有關乎普世真理價值高度的疾呼,而絕對不會是像〈立法院應即彈劾馬總統〉這樣觀點還需要進一步辯證的文章。因此,儘管作者難以忍受、會認為自己的意見最好最對,作為編輯也一定得耐著性子安撫,並爭取拖稿一天邀集多元觀點併陳。

然而「獨立評論@天下」自己在網路時代設下了模糊的遊戲規矩;它雖然有編輯,卻又要讓人誤以為它就像部落格聯播的「群媒體」一樣獨立。所以儘管黃丞儀從2013年2月受邀開始在「獨立評論@天下」寫評論,但連他似乎也把這個企劃視同「部落格聯播」,以言論自由獨立的標準要求天下,而對「編輯的位格」似乎不存在任何想法。

黃丞儀表示:媒體報導和評論一樣都重時效,但報導的內容可以「為求周延」而要求同時平均呈現,但言論版面卻應該允許大家「爆米花」式地炸開。
筆者卻認為,獨評沒有讓每一個阿貓阿狗在註冊帳號自由發表言論,或甚至留言,就已經說明了它不是那樣(不嚴肅、不過濾、不控管)的地方。

黃丞儀說:「馬習會是台灣重要公共議題,任何人都可以發言。」筆者確認為這句話若延伸,應當意味著《天下》編輯也有上稿、撤稿的最終決定權。「獨立評論@天下」錯在「沒那屁股又要坐那個位」、強調「專欄反應作者意見,不代表天下雜誌立場」卻又大剌剌的讓編輯的位格復活現身。只是「天下為公」的招牌雖然砸了,但仍不至於妨礙「任何人『繼續用自己的社群網路帳號』發言」的言論自由。

因此,筆者的專業雖然不是法政,但在具體讀過作者文章與臉書分享的後台故事,也想有一個粗淺的揣測:

黃丞儀文中建議,馬總統未按憲法第63條規定讓立法院「議決國家重要事項」行駛行政權,立院應該即時提出彈劾案交付司法院大法官審理,「審理期間,總統應該停止受彈劾之行為,以免發生不可回復的損害。」挾帶「天下」的招牌,這是對馬習會神秘拍版「突襲」國民後,極為有正當性和可實踐性的反擊,甚至足以在6日醞釀民潮狙擊掉馬習會。

以此觀之,未必天下高層想要自砸招牌,更可能是府方的輿情單位發現問題致電關切施壓。因馬習會對馬政府的歷史定位而言,有砸不得的必須得分壓力。更加上黃丞儀後來臉書也疑似遭到國安情治單位或駭客干擾掌控,一度遇斷線和鎖號,讓他發表了「不自殺聲明」,更令人相信:「獨評作者黃丞儀」的第一時間狙擊,是真正觸到了府方還手底線

復航空難時刻 傳遞公共信仰(邱慕天)

Source Link: http://anntw.com/articles/20140727-OIok

復航空難時刻 傳遞公共信仰

 

復航的悲劇給全台灣民眾的教訓,就是讓民眾重建對消費者/勞動者/資方三方信任的反省。

復興航空客機 GE222 迫降澎湖失事,48 人不幸罹難。23 日昨夜守候電視,只看到第一時間堵到小港機場的電視台記者,不論是詢問官員或航空公司,只得到千篇一律的保守回答:「搶救中」、「了解狀況中」。

不少地方攝影師同業因此轉而把畫面轉向焦急失控的家屬身上,但家屬崩潰痛哭的畫面反覆播放,一再消費亡者和耗損民眾感情,引人不捨,也有違專業倫理。

媒體與政府危機處理
這是全國瞬間聚焦在電視台為我們跟進消息、跑出真相的時刻,新聞台的壓力值得諒解,但往年這類事件, 皆有記者在得到乘員名單後開始「人肉」搜索其家族生平、地方記者跑線到醫院拍攝傷情,這次甚至有人拿著麥克風堵在老家門口要家人「發表心得」,顯得太過欠缺同理心與錯用調查報導的專業。

這是個需要歷史觀與國際觀的時刻,稍早馬航MH370 墜毀失蹤事件、南韓歲月號的沉船事件,我們應鼓勵媒體從這些災難事件中更大的國際觀點取材,不但能在關鍵時刻問出好的問題,也能夠引導社會彌合,而非進一步成為撕裂人靈魂的幫兇。

馬航MH370 事件的危機處理欠佳,給予國際事件防災、緊急應變,以及國族團結的功課,而媒體的監督使得懶散卸責的官僚無所遁形,同時應尊重罹難者家屬的隱私。

航空業是風險事業
扛著攝影機與相機的,畢竟與第一線救人的工作性質極為不同。這是個消防隊在前線搜救、醫護人員在急診室救治傷者,而媒體在理性和感性方向傳遞「公共的信仰」的時刻。

復航與馬航同為主打廉價航空,在近年兩地機師受到新加坡、中國大陸挖角下, 連帶可能使專業人才培養不足。 此外,不論是航空城的發展、旅遊展,運輸旅遊業者和消費者之間淪為純粹計較金錢的「生意」,卻忽略了旅遊運輸也是把命交在對方手上的「風險事業」。

為降低成本,客運或航空業者過勞駕駛、超飛、超載或勞動條件欠佳的狀況值得關注。常有的情況是,消費者所要求的便宜價格,是在「一分錢、一分貨」原則下犧牲安全保障換來的。

我們在電視畫面上看到失事班機的家屬,在航空公司櫃台哭斷腸。但諷刺的是, 同在今年二月東京暴雪時, 復航從東京返台的加班機GE3605,才因天候延誤引起台籍旅客指著地勤人員破口大罵,甚至有人要求「馬上變出一架班機讓她搭」,令在場安靜等候的日人嘖嘖稱奇。

這些「消費者至上」的壓力,使台灣航空公司不敢「錯估天候」取消班機,卻不知這使得機組人員和自己都暴露在更大的風險中。若說復航GE222 的悲劇,除了帶來罹難者親友的悲痛之外,還有給予什麼全台灣民眾的教訓,那就是對消費者/勞動者/資方三方信任重建的反省。

重建信任的反省
資方不滿勞動者「放了不該放的颱風假」,而勞動者轉身成為消費者時,卻不能體諒資方為了保障勞動者所追加的風險控制成本,以至於三個環節成了共同的受害者。

因此當我們提倡颱風天不要叫外賣,置外送人員於風險之中時,往後更應在運輸、飛安、媒體採訪方面,擴大消費者的自制,以遏止這些搏命的過勞航班、進入險區危地,或過激的採訪行為。

這幾年常搭飛機,但那些磨練出的穿梭經驗,卻不是真正保障自己平安的原因,而是因為顧客端付出的信任,得到了專業的回饋, 同時上帝也在人渺小的掌控範圍之外提供了一切保守看顧。

這份信任,必須放下對自我和他人自私的掌控;這份專業,則在於面對不可測風險時的謙卑。

 

(photo via NTDT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