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理宗的同婚分裂:一場聖靈實驗

最近有一個教會界消息要報告是,聯合衛理公會的聯合大會在二月23至26日已在 St. Louis, Missouri召開。會中對於可否「接納(包含主持)同性婚姻」、「按立有同性伴侶的牧者」兩件事上,兩個聯盟最終的談判結果以分裂收場。

在這些議題上聯合衛理公會的「福音派國際聯盟」認為,教會必須在拒絕這兩件事上才能合一;另一頭的「進步-中堅聯盟」則認為宗派內的各教會間對此可以不用有一致的看法,維持肢體的光譜多元性。

最後幾次投票下來,「福音派-國際聯盟」以 55%-57% 的票數壓倒了「進步-中堅聯盟」的 43%-45%。合一於是破局。

▍在愛中,也追求聖潔


我論這或許會是好事。會中激烈的辯論表明,兩個聯盟都渴望建立一個完整的教會,將教義、道德和宗派制度聯繫在一起,形成一個支持明確使命的連貫框架。

然而,他們對「衛斯理四邊型」強調如何實踐「愛」這個上位美德,抱持無法相容的歧見。「進步-中堅聯盟」認為,通過社會正義實現完全的包容,才是彰顯「愛」的最忠實的方針。「福音派-國際聯盟」堅持,忠貞持守聖經教訓,追求聖潔,才能實踐不打折扣的愛。

但當雙方都傾向認為,自己並未忽略對方所強調的那塊時;真正的問題就在於「忠實的解釋 聖經」(聖經)以及「如何理解LGBT真實信仰經驗」(經驗)。

▍聖靈,經驗的嚮導

基督教衛理宗強調的「衛斯理四邊型」是指用「聖經、傳統、理性、經驗」去做實踐神學;「理性」又回歸「傳統」來運用,卻在「聖經」和「經驗」上分裂的結果,這是實踐神學上深沈的一件事。

新約研究泰斗 Richard Hays教授也是衛理宗牧師,他在 Moral Vision of The New Testament (MVNT,1996)的附錄專章,仔細了闡釋了同婚議題的聖經神學觀點。

他分析到底,教會對同婚的決疑關鍵應當是「經驗」:「凡是被聖靈所感卻又與聖經不符的‧經驗‧,只能在經由教會苦思審慎檢視而有共識後,才能被教會認定具有規範準則性。」

就像初代的猶太基督教會,看到未受割禮的外邦人居然能被聖靈充滿時,彼此驚嘆地對問到:「我們是誰,竟要攔阻神的作為?」

▍宗派作為柱化實驗


Hays 結論表示:「正是外邦人信主的新‧經驗‧,證實是在詮釋上照明了聖經,所以教會經過一段時間,能夠決定接納外邦人進入神子民的團體中。」而這個問題,換個問法就是:

「(彼此忠貞的/追求神的)同婚有沒有足以類比的格局,更新教會對基督救恩框架的普遍認知呢?」

回答這個「經驗」詮釋的問題,43%的「進步-中堅聯盟」幾乎無法不透過與55%-57% 的「福音派-國際聯盟」分裂成兩個柱化陣營來實驗。

一場靈魂的、但也是聖靈保守下的實驗。

參考文章:

https://www.firstthings.com/web-exclusives/2019/02/methodist-schism

[文摘] 台灣多元成家的一些法理和道德哲學論證

對於台灣多元成家法案,繼承我在〈解開同性婚姻的政治僵局的論述,我認為根本上可探討的法理學議題有二:

1. 德國法系思考:回到有關制度變革的效益和正當性的法理學辯證。

2. 荷蘭柱化社會思考:靠「法律」推動「社會共善」的{不}正當性辯證。意即,在多元理性社會下,強制性的法律必然在獨尊某種理性之際,以暴力排除其他理性。此「必要之惡」的擴張,是否能被其所宣稱要保障的善所抵銷、甚至洗潔?

第二點若要大談,實在會是神哲學的領域。但本網誌「文摘」類別均以「拾人牙慧,並順勢進行邏輯引導」為主,故僅先著重在第一點。

以下斜體部分原文引自多元成家方案:我每小時要開 250 公里!!前面的都給我閃開!你說什麻??!你歧視同志!!

我一直在懷疑多元成家方案這誰寫的
如果用婚姻用車子來比喻
有一群一直很想開車、卻不能開車的人
現在要立一條法律,讓他們可以上路,
但是卻同時綁一條法案修改汽車構造,讓全國的汽車在路上隨時都可以解體。
難道所有同志心裡理想的幸福婚姻都是多元成家裡面說的那樣嗎?

難道有性忠貞、維繫婚姻基本強度這些,對你們的婚姻來說是缺點嗎?

說過很多次的話我要大聲的再吼一次
我們並沒有那麼的不同,我們心裡的良善都是一樣的

愛情和婚姻真的是兩個人的事,兩情相悅,不要妨礙和干擾到別人,有什麼不好

愛裡面原本就有堅持、守護、和承諾
這是我們能 交 給孩子最重要的東西

好萊塢那些結婚前就先把離婚時要怎樣怎樣都安排好的人,我唾棄他們程度只有更高。
無論生活甘苦 我都會和你一起走「可是沒做到也沒差」
我發誓。 「可是沒做到也沒差」

那還結個屁婚?

我們的上一代有沒有爸媽感情不好的? 有 當然有
但是時代背景、大環境,都沒人在離婚的,所以就撐下來
對他們的小孩(我們這一代)來說
如果爸媽從小就離婚 我們的人生會不會不一樣?會的。會很不一樣。

老師不處罰任何不寫作業的人,最好的學生還是會寫。老師打到手酸,最差的學生還是不會寫。那麼老師規定「一定要寫作業」或是「沒寫也沒關係喔」是為了誰?

這法律影響到的不是成績,是我們的下一代。

簡單說,法律是鼓勵感情品質普通、黏著度與忠貞程度不甚堅固的情侶(占多數),讓他們為了造就及格的「家庭環境」努力達標,而保障了其認定對社會有利的婚姻形式。

因而降低法律上「成家」的門檻,後果有沒有可能是「鼓勵」相愛品質不及格的情侶,製造更多的非婚生子女?而由於「多元家庭」的拆夥比起「合法婚姻」更加容易,孩子是否變得更沒有保障?這都需要實證研究,不是你我光憑想像就能決定的。因為小朋友沒有選擇和抵抗的能力。

請注意伴侶制度影響的不只是領養的孩子,伴侶制度之下的男女當然是可以生小孩的。假如有三分之一的「夫妻」採用伴侶制度(來生孩子),全台灣就有三分之一的孩子受影響。立這個法的目的是要保障誰?

今天我們立法尊重任何人相愛的權利,千萬不能變相犧牲了孩子的人權。

婚禮上那段相互的誓言{編按:它源自基督教的盟約神學},我覺得是人類有文明以來最美麗的誓言。那是說在這世上無論如何,有一個人在旁邊,有一個人把你放在第一位。…這力量 遠比一個人或兩個人的力量大千百倍,爾後再進一步,成為家的力量。我可以肯定地說有這股力量,文明才有今天的成就。

正文摘錄到此結束。

 

有人留言反駁說:

婚姻制度真正的效力從來就不是法律,而是願意宣示相守終身的兩個人,是否願意遵守自己設下的「承諾」。

換言之,神聖性是來自於「承諾」帶來的自律,當雙方想離婚就可以離婚(不管是單方決議或者雙方和議)、出軌只要不被抓姦在床就沒事,根本性地變成一種社會風氣的時候,婚姻早就沒有神聖性了──而這一切都跟自己怎樣看待一段關係有關,根本與國家政策或者法律規範無關

實際上,以上這段論述的最後一句話錯得離譜,本人以為,這是對我國私法性質的民法繼受自德系大陸法(German civil law system)帶有「社會精神」的性質不清楚所致。

以大陸法最具歷史影響力的19世紀《德國民法典》的編纂而言,即包含了下列原則:

  1. 法律是民族精神(civil religion)的體現。
  2. 哪裡有社會,哪裡就有法律,哪裡有法律,哪裡就有社會。(繼承羅馬法的精神)
  3. 大陸法系從來就不是僵死、凝固、一成不變的東西,而是處於不斷的變革之中。

因而我國若要進行相關修法,必然不可能自外於大陸法系社會以下的變革的趨勢和脈絡(Source Link: 大陸法系現代大陸法系親屬法之發展變革):

1. 婚姻家庭關係法的修法的參考典範多元化

傳統的大陸法系將法典化的制定法作為調整婚姻家庭關係最重要的法律淵源,但時至今日「法律淵源多元化」已經成為發展趨勢。調整家庭關係的法律是一個規範體系,而不再侷限於一部民法典中親屬編的規定。人權法、民法典親屬編、單行法規、聯邦法院的判例和解釋都是調整婚姻家庭關係的重要淵源。

歐洲大陸法系國家都承認婚姻家庭權利是基本人權,各國憲法基本法有關婚姻家庭關係的原則以及理念的發展變化,是親屬法變革的立法基礎和法律依據,而歐洲人權法則在所有締約國已經轉換為國內法,可以直接引用。

保護婚姻和家庭原則、男女平等原則、不歧視原則、子女最佳利益原則已經內化為各國親屬法及其相關的法律法規的具體規定。

而上一級法院特別是最高法院的判例也正在逐漸成為大陸法系家庭法的淵源之一。較高審級法院所作的判決,哪怕是孤立的判決,也總是讓人感到敬畏。

在德國民法典的發展史上,法官通過判例法而對法的續造所起的作用越來越大。被理解成判例法的,是那些由法院在解釋和適用法律的過程中發展起來的,可作為日後裁判的基礎的法律規則。

2. 父權為主導的家庭模式淡出歷史舞台、轉向由子女最佳利益原則主導

20 世紀以來,隨著人權理念進入大陸法系各國憲法和親屬法,兩性平等原則以及子女最佳利益原則成為各國親屬法的重要指導原則。傳統的夫權、父權甚至親權觀念遭到清算,以父權為主導的家庭結構日趨瓦解,代之以平等伴侶型的家庭結構,家長制家庭逐漸退出歷史舞台。

比如在親子關係中,從早期的父權至上到男女平等的父母親權再到強調子女權利的父母照顧責任…,德國民法典最終以確認父母責任的「父母照顧」一詞取代了傳統的確認父母權力的「親權」一詞,子女最佳利益原則作為決定父母責任的首要考慮因素。

3. 國家公權力介入家庭力度增加

在大陸法系的現代親屬法中,私法自治理念受到了社會國家或者說福利國家的挑戰。 「個人自由受制於連帶地兼顧價值更高的利益的原則:因為個人自由並不是孤立的,它只能在社會的共同體中受到保護。([德]米夏埃爾.馬丁內克,〈德國民法典與中國對它的繼受〉。陳衛佐,譯. 《德國民法典》導言,北京: 法律出版社,2006)

…作為權利主體,每一個市民理應能夠盡可能地信賴他人和由他人建立起來的關係,並且以此為行動的基礎。在這一意義上,現代民法典已經從古典的自由主義的私法,發展成為用自由主義的眼光來看具有社會性的私法,兼顧了社會國家原則。」

國家基於福利保護的理念,依法介入家庭自治的範疇,對家庭關係中的弱勢者,依法給予必要之協助,以防衛其他家庭成員之不法侵害。比如各國親屬法均在規定離婚自由的同時,加強了對弱勢一方利益的保護。

 

4. 大陸法系親屬法具體制度變革:解除婚約需要承擔違約的法律後果

婚約在人身方面的約定不具有任何約束力,但因婚約解除引起的財產方面的後果受到法律規範。

5. 大陸法系親屬法具體制度變革:在結婚條件方面兼顧實質要件和形式要件

結婚須有當事人的真實意思表示,必須達到法定婚齡,未成年人結婚須徵得父母同意。

禁止直系血親關係的人結婚,同時適用於養父母和養子女、繼父母與繼子女擬制血親之間;禁止直系姻親結婚。禁止具有自然血緣關係的兄弟姐妹之間結婚。禁止一定範圍的旁系血親結婚。

禁止有配偶者與人重婚

要求公證人

法國的結婚程序主要包括提交醫療檢查證明、進行結婚公告、對擬結婚的異議以及舉行結婚儀式等。

6. 大陸法系親屬法具體制度變革:保護非婚同居者及其未成年子女利益

多數國家主動規範和調整未婚同居現象,尊重與保護同居者應享有的合法權益,規範處理同居期間的財產問題。法國頒布了《家庭伴侶法》調整非婚同居伴侶關系,非婚同居伴侶依據此伴侶法,可簽訂非婚同居契約。

德國《生活伴侶登記法》規定了同性戀可以通過登記結為生活伴侶,具有與婚姻類似的法律地位,伴侶間的關係適用民法。其他國家對未婚同居者雖未法律明確保護,但在司法上認可未婚同居的法律效力,主要體現在以下兩方面:

第一,保障同居者的合法權益。保護同居中的弱者的合法權益,對於在非婚同居期間對同居生活付出較大的勞務的,在同居關系終止時可享有經濟補償權。

第二,保護同居者的未成年子女的權益。同居期間所生子女為合法子女,父母與子女具有法律上的權利義務關系。

7. 大陸法系親屬法具體制度變革:夫妻人身關係與權益趨向平衡

8. 大陸法系親屬法具體制度變革:對離婚自由設立了限制條件

即使雙方感情破裂,為保護配偶和未成年子女利益,在特定情形下,法院可判決不準離婚。

離婚雖然不改變親子關係,但改變了子女與父母共同生活的方式,關係到未成年子女身心的健康成長。各國的離婚制度都注重對未成年子女權益的保障

9. 大陸法系親屬法具體制度變革:司法積極介入防治家庭暴力

對家庭暴力的國家公權力介入是親屬法私法公法化的重要標誌。家庭暴力在傳統法律和文化中均視為家庭隱私,遭受暴力的妻子和子女難以得到法律救濟。

1992 年聯合國消除對婦女歧視委員會通過的第19 號一般性建議,明確地將性別暴力界定為針對婦女的、由於她是女性而實施的、或不合比例地影響到婦女的暴力。這是國際社會第一次以公約的形式禁止針對婦女的暴力包括家庭暴力。

結論:

現代大陸法系各國紛紛在修改既有民法典親屬立法的同時,積極頒行單行法,並將歐洲人權法的相關規定轉換為國內法,以反映「回歸家庭,強調家庭的價值和作用」的社會價值觀的變革與發展,立法注重和強化婚姻家庭在社會中的價值和作用,保護婚姻家庭關係中弱者的利益,維護婚姻家庭關係的穩定。

我國現行「多元成家草案」強調成年立約人之間兩願(或多願)即可結合或分開,並同時可片面轉移及變更孩童親屬以及扶養權(包括收養),意在排除司法體系基於家長性別組成、經濟能力、孩童意願等影響因素對孩子身心發展實證評估後的干預性保障,這是完完全全地在大陸法體制中站不住腳。

 

KK 質疑: 

比起單親家庭,怨偶家庭難道不更糟嗎?你雖然破除了「雙親是男女才美滿」這個迷思,但對於「家長一定要有兩個才美滿」這件事情好像仍然深信不疑啊,所以你會認為「家長可以不用分屬兩個生理性別,但至少要有兩個」,這樣才是及格。

回應:

KK 要拗「單親家庭」是對兒童較佳的成長環境,但不論是主觀描述性論證或是實證研究報告,根本是打臉到不行。

孩子基本自然狀態就是有男有女才生得出來,故必須以「核心家庭」作為基本價值。針對其餘狀態的進行法律保障的立論,則必須根據人權和社會共善原則,必須以和「促進孩童利益」考量為優先,其次才為促進「共同生活」。兩種情況都不鼓勵單親家庭出現。

此外,在社福與國家干預較強的婚姻保障制度下,怨偶家庭有無可能相忍為子?「多元成家法案」」可隨意單/雙邊領養、又能隨意登記的結/離規則,孩子的照顧福祉很容易在伴侶戀愛自由的任性選擇下被犧牲,怪不得反對派憂慮「從此孩子無固定父母」。(更何況,你們兩人成為怨偶有人害你們嗎?識人不明就輕率和對方生孩子,卻以人權為名置最弱勢被動的孩童權益於不顧,為此多元成家法案最大疏漏。)

KK跳針質疑(在上篇論述中從未提及的)教會

老實說,教會最大的問題就是,比起家庭的組成,明明這社會上有太多問題都會更嚴重地影響到小孩的幸福,但對於那些嚴重一百倍的種種問題,教會毫無反應,就只是個教會,結果一扯到跟聖經的小細節有關的東西,挖靠,大家都突然為了下一代傾巢而出,誰會信啊?

科科回應:

很多關心單親跟孤兒的協會都是教會資助的喔,你沒看到人傾巢而出是因為教會認為那些問題上街都無法解決,應該是要直接進入服務,沒看到不代表沒有囉。

回應KK:因而現在多元社會中的教會界認為必須上街反對法案,已經不再是「恐同」這種理由如此簡單,而是直接包含著對「多元成家草案」更動「家庭制度」的不信任。

KK質疑:

婚姻跟生小孩是兩回事,提高兩人在法律上結合的門檻(你所謂的維持在60分),對小孩不一定是好的,後果也有可能是出現更多的非婚生子女,而它們更沒有保障…

回應KK:提高法律上結婚的門檻,立意在於鼓勵人們在達到這個門檻之前不要生小孩;或是生了小孩之後就應該努力邁向這個門檻(例如「奉子成婚」),怎麼都沒有鼓勵更多非婚生子女的意思。

多元成家法案才是在鼓勵「未婚生子正常化」的社會風氣(因為有法律給予的名分),並且否定了「一夫一妻、一生一世」婚姻型態的社會效益(sociological merit)。KK的說法站不住腳。

馬樹強質疑:

伴侶大家也可上網查查是什麼意思,意思是「同在一起生活,工作或旅遊的人」,它跟婚姻是兩回事…

回應馬樹強:

同在一起工作生活旅遊,會需要只能「一對一」配對嗎?會需要被賦予各自和共同收養小孩的權利嗎?針對收養,伴侶制度草案表明了:

除了自己生養之外,伴侶也可以透過收養的方式,讓家庭中添加新成員。這裡與婚姻不同,婚姻制度下的收養,必須夫妻共同為之,伴侶制度則無此限制。換句話說,伴侶可以共同決定一起收養小孩,也可以自己單獨收養孩子。(source link: 台灣伴侶權益推動聯盟

肚臍眼提到反對「同性婚姻」法案的最主要原因(認知上在某些人看來可能稍微保守了些,但已是一位很「理性」的媽媽的反對者了):

可能是因為我是母親,很多事的看法會從如何教育小孩的觀點出發。「婚姻」之所以特別受到保障的原因是:(如有更好的詮釋請指正我^^)它所形成的家庭是下一代的孕育點。

小孩需要國家投資更多資源、金錢、權力等來保障他們的成長。小孩是一男一女經過做愛後所誕生的(我指最自然的狀況下)。小孩在父與母的愛下成長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修改民法972條…即表示同性戀及異性戀的婚姻是一樣的…
所以:

A.異性戀及同性戀在婚姻的結果(孩子)是一樣的?
B.將來我該如何教育兒子婚姻的定義?
如果你愛男生,但你真的很想要孩子,這樣吧,領養一個…
想要自己的孩子?這樣吧,我們來爭取代理孕母合法化吧!
C.孫子提問自己怎麼生出來的?(其實我不曉得該如何回答…)
D.「一個爸爸與一個媽媽的家庭對小孩最健康」這句話也將成歷史,因為違法。
還有許多挑戰是我們會直接面臨到的~

在德國,針對同志朋友之間的保障訂出了一條新法「同志伴侶制度」。這是值得我們政府去參考採用的方式。

潘光中整理國外〈同性婚姻立法的骨牌效應〉,並提到:

如果再把「多元成家草案」裡所有關於性別、性向的字眼全部放回來,就可以看出這個三合一草案中有很濃厚的「去性別意識」意味,這部分對現有社會結構是很大的衝擊。當然,社會的結構及家庭的組成,的確會隨著時代的演進而逐漸變革。

早期遊牧社會的母系家庭、封建時代的一夫多妻……這些在進入近代文明之後都已不復見;但「性別二元」這部分始終沒有變化,或許某些時代的女性地位極度低下,特殊地區的男性淪為純勞動力及生育工具,但男女二性的界線是一直確立的。

「多元成家草案」的主要推動成員在幾次撰文或受訪時,都有明確提到要打破性別二元、建立多元性別、多元家庭的終極目標。如果不是筆誤或口誤,那麼這樣的草案就不單單是誰和誰成婚、誰與誰成家的簡化討論了。

我們分兩個層面來說好了。

第一個層面,假設今天有個團體要出來為二十歲以下的國民爭取投票權,他們的前提應該也會是『所爭取的東西完全沒有侵害到其他自然人的權利義務』,但社會全體勢必要『包含並適應』這個變化,對吧?

我沒有說同性婚姻入法會「侵害」異性婚姻的權利,但是會「改變」國家機器對婚姻制度的定義-包含後面衍生的權利、義務、負擔、優惠……等等。

第二個層面,一般的法令規範的確不涉及性別和性傾向,但那是因為「不需要涉及」而不是「為了平權概念所以不涉及」。異性戀繳稅的一塊錢和同性戀繳稅的一塊錢是等值的,異性戀所投的一票和同性戀所投的一票也是等值的。

但是異性婚和同性婚從國家機器的需要來看,在最基本的「自然生育能力(潛能)」上並不等值,在立足點上一定不平等;所以把為異性婚制定的與婚姻相關的法條僅僅更動性別字眼去適應同性婚,其實對同性婚是較不公平的,這就是齊頭平等而非立足平等。

如果國家不在乎婚姻下的生育能力,就不會有這麼多生育、教養、教育的法定獎勵制度出現,「自然生育能力」和「婚姻制度」是不能脫鉤的。

(繼續回應他的KK邏輯太弱了,無法引來對照用,故整理至此。)討論串:http://habeeboo.blogspot.tw/2013/11/250.html

總結白話說法,台灣的「同性婚姻」+「多元成家」法案在歐陸私法/社會法體系的立法脈絡中根本只能被碾壓。進步派唯有先推已經浮現法理正當性的「同性伴侶法」,再慢推「同性伴侶共同收養法」才是務實。

而唯一以現階段形式通過的正當性做法--走向「柱化」--則更是必須將整套大陸法系概念翻盤,難如登天。(雖然個人極為歡迎這種結果。)

延伸閱讀:

解開同性婚姻的政治僵局(邱慕天)

Referal Link: 解開同性婚姻的政治僵局(台灣醒報.我見我思)

1206-A1011(跨版)

解開同性婚姻的政治僵局

邱慕天(台灣醒報副總編輯、 美國三一神學院道學碩士)

德國同性戀群體的遊行活動 by Quer-Fotographie photo by Quer-Fotographie on Flickr
德國同性戀群體的遊行活動 by Quer-Fotographie photo by Quer-Fotographie on Flickr

最近被打成烏賊戰的「婚姻平權」和「多元成家法案」,其實存在於三個戰場:議場、街頭、論壇。在代議政治的民主社會中,代議士們在立法院的攻防與表決當然是法案能否通過的關鍵。但是在藍綠分裂已久的台灣議場中,很難相信這項社會法案不會變成政治分贓和籠絡選票、黨同伐異的手段。

然而對於堅持將家庭與社會法案拉到多數決根基、甚至高喊「公投定勝負」的人,比拚的卻是連署和遊行人數、聲勢與形象;於是顯現出矛盾的雙方,一面以弱勢和哀兵姿態取得媒體面前的道德上風,一面卻又急著串連同好以打壓表態的異己。

然而,整件事情最後凝聚社會共識,仍必須回歸論壇。畢竟任何一個公共議題必須有法律、哲學,甚至神學的思辯支撐,「共識」才不會淪為「民粹」。

本文希望藉助西方的德國與荷蘭在以上這三個角度,與中華民國國情相比較,期待以成熟的公民社會為目標,解開當前同婚議題所凸顯的政治僵局。

【追求共識的過程】

雖然目前送進立法院通過一讀的是婚姻平權(含同性婚姻)草案,但不論是民進黨立委尤美女和伴侶盟宣稱草案目的是「把家的屋頂蓋得更大」,或是11月30日凱道反對派遊行訴求「為下一代幸福讚出來」,正正顯示了「家」概念在民法上的擴大,從「自然/血緣概念」擴大到近似於「自由契約」的立法過程,雙方操作的手法是多麼地生硬與闇昧。

首先,問題出在:我們究竟想把法律上由傳統婚姻定義的「家」擴大成什麼?社會存在共識了嗎?

【家的語言應是自然形成】

按照當代後自由天主教哲學家麥金泰爾(Alasdair MacIntyre)的洞見,每一種生活方式,背後都有一套支撐其信念的傳統(或稱「敘事」)。

意即,儒家的家族倫理、基督教會弟兄姊妹大家庭、黑社會的結拜與盟誓、青年人間的「乾親」(哥弟姊妹爹媽)等等,都使用了「家庭」的語言,鞏固彼此之間的結合和照顧形式。但這些家庭用語正確的定義方式,係來自於這些差異化社群的內部敘事及傳統(如七俠五義與桃園三結義,和聖經),而非國家或外部權威規範。打破以客觀或權威為名的一元霸權定義,承認這些傳統多元並立,就是後自由社會理性的基本觀念。

中華民國立憲和頒佈民法後,以「自然/血緣」的成家概念,成為受法律認可和保障的基礎社會單位,採納的其實是最接近華人儒家的家族觀念,並加上源自西方基督教文化限婚姻於一夫一妻結合的家庭觀。

【一元敘事有所不足】

儒家人倫雖根深蒂固,但因一元敘事有所不足,許多自願性質結合的照顧關係,因當代社會需求和互動情境而產生,除了宗教群體、黑社會,與乾兄弟姊妹之外,孤兒院的扶養關係、兩位蕾絲邊的同居照顧關係等,都屬於這一類。

傳統親族的強制羈絆更衍生層出不窮的法律和人倫兩難,不僅給了台韓影視編劇和社會新聞記者源源不絕的題材,天天要試圖「讀懂難念的經」的民法律師也必然最有感觸。

亞理斯多德說:「要判別一個社會制度的好壞,就是看它究竟鼓勵了何種美德。」使徒保羅說:「凡事都可行,但不都有益處。 凡事都可行,但不都造就人。」(哥林多前書10:23)

基督徒若可將多元成家法案理解為「政府承認基於宗教元敘事而形成的互助關係,並願立法以容納這種關係的連結性」,當然該大推修法。而各界不論是有沒有這個需求的人,也應當無法提出伴侶制度於自身何處有損失才是。

然而進步派有點操之過急的是,這個三合一法案(連同廢除「一男一女」字眼的婚姻平權法案和家屬制度)確實已經撼動到原先的婚姻和家庭概念,在家的概念外擴之時,也強迫稀釋了「傳統家庭」的倫理性和功能性價值、強迫改變他們對「家庭」的「標準認知」和未來教育正典。

【「家」的定義應先審議】

故保守派憂懼「毀婚滅家」,本來就有其溝通合理性依據。進步派若想要說服「傳統家庭」不再這麼自私和欠缺安全感,要求傳統家庭分享他們手中牢牢掌握的獨佔之物,就需要更多太陽般的耐心,不能光北風式地批評「毀婚滅家」為無稽之談。

主要的問題還是,法律上由傳統婚姻定義的「家」擴大成什麼,是否有法律哲學專業者和倫理學專家完整的審議、是各界經由辯論後所得出的最適化定義與方案?

一如司法院大法官釋字552號所強調「婚姻不僅涉及當事人個人身分關係之變更,且與人倫秩序之維繫、家庭制度之健全、子女之正常成長等公共利益攸關」,係指當前法律保障的一夫一妻制度而言。

進一步說,現行法律所欲維繫的「人倫秩序」,其實已是各方妥協和「進步過」的產物。近代華人傳統早已彰顯,傳統婚姻甚至不是建立在「自由戀愛」(自由主義/情慾自主)的基礎上,而是依循「指腹為婚」、「門當戶對」、甚至「允許一夫多妻」的家長思維與傳宗接代觀念──「想要自由戀愛的富家子 vs. 為守護家族利益和傳統人倫要幫他配婚的母親」,也是另一流行影視偏好的衝突題材。

我國民事法庭已有以「不能人道」而准許離婚的判例,雖承認不以生養後代為結合基礎的頂客族、老年婚,但仍不排除他們有形成傳統核心家庭的「潛力」。過去諸多判例顯示,比起家族長意志,我國法理思維上更注重自由戀愛和盟約的誓言,但「傳宗」與「接代」仍然是民法使婚姻值得積極保障的理由。這套制度所表達的,因而仍然是在考量過去(尊重傳統)、現在(自由主義的公平)、未來(對下一代福祉的願景)下的道德最大公約數。

我國民法深受德國法影響,現行社會法一詞亦是繼受自歐陸法系中強調「社會公平」、「社會福利」與「社會安全」的德國(參見郭明政,《社會安全制度與社會法》,台北:翰盧,1997、2002)。但德國係在長期醞釀後,以「伴侶法」賦予同性結合類同於異性夫妻的權利,並不動到原有的婚姻與家庭的概念,實則蘊含著德國公共社群辯證的智慧。

【借鏡德國法】

我國伴侶盟則是開宗明義希望類比法蘭西共和國以「婚姻平權」(mariage pour tous)的自由主義精神立法,然則「自由、平等、博愛」的人權大旗勢必也會引起是否該承認各種亂倫婚姻的滑坡兩難(「任何雙人、甚至多人間同意締婚約結合的公民,國家有何權力不加以承認和保障?」),傳統華人社會親族與親等系統也會隨之需要進行複雜的變更和重定義,在德意志大陸民法體系的我國司法增加混亂。*

因此,台灣若遵循德國社會法精神另闢「民事結合」架構會清楚許多。追隨法國腳步重定「婚姻」定義不是不可,但背後意味著更大法律哲學基礎層面的衝突,日前立法院通過「婚姻平權」法案一讀未能將此充分考量,實為法理哲學體系與程序上的草率。

值得注意的是,台灣「婚姻平權」與「伴侶法」草案,背後並不是出自十分相同的理念。例如「台灣同志家庭權益促進會」(同家會)宣稱是想擁有穩定婚姻伴侶的;但伴侶盟背後的「婦女新知基金會」則是循著婦權運動對婚姻(共同財產制、冠姓權、婚外情懲處)批判的思路,力主能自由締約且無家族包袱的伴侶制度;此外,主張「性自主」、「裸體無罪」、「毒品合法」的性解放運動,則是更為劍走偏鋒的自由至上主義者(libertarians)。

【「柱化社會」可解套】

事實上,自由至上主義者看似激進,但「國家把干預民眾人際締約關係的髒手拿開」的呼籲,也提供了寶貴的思想起點。意即,在後自由社會承認多元社群間根本差異的基礎上,我們是否還應執著於一部規範社會人倫的大部頭民法?

在筆者看來,基督徒與性解放團體應當很早就要注意到柱化(Pillarization)社會這個選項了。意即,不同傳統社群的「典範之間落差愈來愈大」,且各自擁有上下垂直但彼此平行的社會架構,本來就是「應該的、可期的」;這才證明基督徒活得「分別為聖」。

「柱化」概念為荷蘭傳奇首相凱波爾(Abraham Kuyper)在19世紀所提出。他以改革宗思維倡議「絕對領域」(sphere sovereignty)的政治神學,意即意識型態擁有徹底差異的兩造,應循著他們的世界觀地基,自行結社打造自己的「柱子」。如分屬儒家、基督教、佛教、自由主義的社群,該創建自己的媒體、中小學、醫院、工會、銀行、保險公司、政黨、農會等等,以貫徹各自信奉的「創造論」、「性解放」、「素食主義」、「守貞運動」等等。

這樣保守團體可不必為了「不知如何教育下一代」去縮限另一個族群思想和選擇生活方式的權利,愛滋病高風險的特定族群從此也應當負起自力救濟的責任。因為「權利」本來就是身為自由之個體被上帝/上天賦予,而「國家資源」則來自於個體的稅收貢獻。

【尊重多元並立的社會】

柱化社會的理想,應該是讓社會那些沒有高度共識的競爭敘事典範能夠真正地「多元並立」。荷蘭柱化社會有基督教、天主教、社會民主派的「三本柱」,除了需要以國家為代表進行的事務外,政府只負責協調和監管(保障公平);讓「看得見的手」退到自由市場人民協商行為的背後去。

廣大的「中立」家長或學生們當然可以選擇「好」的學校、工會、媒體等。如果不想失去市場給對手,各社群就必須要「維繫品質」和「證明其生活模式與道德願景之優越」(自由市場競爭導致各自的最優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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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蘭能獨步全球在1998年就有(同性)伴侶法、2001年通過同性戀婚姻(以及全球第一個安樂死合法化、大麻合法以及妓女合法),自是歸功於已累積運作百年的後自由柱化社會,而非偶然(同樣柱化程度極高的比利時、西班牙則在其後的2003、2005年成為通過同婚的二、三名)。荷蘭基督教會依然可拒絕為同性戀證婚,社會並不因此混亂。

因此嚴格說來,國內以基督教右派為主的保守團體,若要貫徹幸福家庭的榜樣,本應要求國家釋出讓他們「造柱」的權利,和自由派一同要求縮編尾大不掉、效能不彰的政府;而非反過來幫國家固權,以國家法律為自身信仰傳統和意識型態背書,彷彿「聖經」沒有了「尚方寶劍」,就沒有安全感一般。

【雙方都找國家背書】

權利與義務永遠應當對等。柱化社會以白話來說,就是擁有豐沛創業和自主結社動能的公民社會,這點台灣遠不如法國、義大利、以色列、澳洲,以及清教徒共和主義的美國。偏向德國社會福利思維的台灣人民,遇事呼喊「父母官」,哭問「政府在哪裡?」彷如仍活在封建或帝王時代。

以時下多元成家的坊間論述為例,許多年輕支持者在強調個人權利時是「自由主義」的右派思維,但對於國家需要保障人際關係、工資、福利時,使用的則是徹底「社群主義」的左派福利國觀點。在人們認為兩套相左論述都可以用「正義」(justice)一詞協調時,麥金泰爾冷冷問了一句:「誰的正義?何種理性?(Whose justice? Which rationality?)」

這種矛盾既反應在我國法律的哲學詮釋層面,同時也是欠缺神學遠見的台灣人文所致。

【學習共善精神】

表面上,台灣靠向德國法設立「伴侶法」,即可達成同志戀人族群實質(de facto)的平權。但德國民法也是建立在國家機器對夫妻「離婚」或伴侶「解消關係」較強的干預基礎上(需一段時間的調查認證;不存在立即的單願或兩願解消),才得以相對給予這些「家庭關係」更多的權利和保障,進而提升兒童人權,整個制度走向凝聚社群和社會共善的方向。

在德國當代舉足輕重的哲學家洛維特(Karl Löwith)和神學家潘寧博(Wolfhart Pannenberg)在他們最關鍵的公共論述中都認定,德國在法律、風俗、宗教三者取得道德的平衡點,須歸功自由派為主的德國基督新教文化為社會注入的宗教寬容(religious tolerance)和共善(common good)等人文精神。

而台灣的基督徒雖為社會少數,又是保守右派,不論是對傳統民間信仰或是異見社群,向來不是以「包容」著稱;這次突然想要緊抓一部德國自由新教「社會共善」和寬容精神背書的民法,樣子就像是拿起自己未曾付出辛勞造的「磚頭」,在砸向對手之際一不慎就先砸了自己的腳。

筆者主張,「家庭」是社會基本組成單位,歷史上比國家悠久、社會學上比國家更基本,而宗教亦然。因而若有此多元文化主義認知,目前距離台灣較遠的荷蘭「柱化」的後自由社會,則是可以及早開始預備的方向。意即,若台灣多元文化社群間,堅持「一個家庭,各自表述」,並都認為其世界觀和生活方式具有整全性(integrity)、無須在未來糾纏對方收拾「爛攤子」,那就當讓人們「分而治之」,國家也無須操心了。

而即使是「先上車,後補票」的最壞情況,我們對於公民社會的茁壯也還有樂觀的餘地:即透過強推同婚和多元成家,激化「不知如何教育下一代」的保守團體自行興學、退出國民教育系統,以及要回政府(醫療、教育等)相關預算。

事實上,比起自主社群與公民間彼此的不信任,台灣真正令人害怕的,是人民繼續無知地將命運交給這個缺乏問責和前瞻性,卻異常龐大失控的政府擺佈,在彼此控訴消磨中延宕了對宏觀生命經歷的追尋。

其他參考閱讀:

(photo by Photocapy on Flickr)
荷蘭的自由必須歸功於已累積運作百年的成熟柱化社會及後自由多元文化思想(photo by Photocapy on Flic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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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身為基督徒對真愛聯盟的疑惑」-他者、多元、與啟示 vs. kockroach 1

Gilles Deleuze
Gilles Deleuze

kockroach @ PTT Christianity says,

1. 你在「分辨陳述性(descriptive)語言的現象描繪和作為規範性(prescriptive)語言的意識型態入侵」的這一段先主張應該把多元現象放入現象學的括號(bracketing)中,採取存而不論(epoqué )的態度,避免主觀的判斷。

2. 但是到了後面一段,卻又先驗的主張「我們認為是罪的…」。
似乎在你的立場中,已經存在著一個「我們」的主體,可以代表所有的基督教現象,而這個主體可以輕易、不需任何驗證地發言,說「這就是基督教的立場、聖經的立場」?

你是在尊重他者(多元性)的口號下,假裝有一個「他者」的存在,但你其實是在「我」與「他」之間劃下一道無法逾越的界線,讓他者在自己的門外喧嘩,把他們稱為「罪人」,而自己卻躲在 ghetto 之中相信自己才是倖存的先知。

所以你所謂的「先知」和「見證者」這兩種身份其實是大同小異的,(就所我知,與「先知」相對應的另一個身份應該是「神秘主義者」,但在這裡先不討論)這兩者都脫離不了在一個異己的環境中堅持、主張自己的立場,並試圖透過不同方式說服他人自己的立場是正確的。

而你所謂『也將自己納入「罪人」的範疇』從這點來看,其實是一種矯揉造作。他者其實不存在於你的論述之中,他們被客體化(objectified),然後被你當作異己、需要被「循循善誘」的對象,然後整個切除了。他者並沒有任何發聲的權利,他們作為一個「罪人」,一個需要被「尋尋善誘」的對象存在於你的論述裡面,維持你的主體作為正義的一方的權利。

但這和你最後面所說,其他人也「具備上帝形象(imago Dei)」的神學立場其實是完全相反而牴觸的。

3. 上帝形象的神學並不是告訴我們「要愛罪人」,而是告訴我們「那不是罪人,那是主所愛的,在他身上也有著上帝的形象」。基督徒的責任,是讓所有的人都能暢行無阻地、自願地到神面前,把自己的香膏打破,澆在耶穌頭上。

因為上帝的形象存在於「他者」身上,而且上帝本身就是最終極的他者(the Other),因此認識到他者也有自己的發話權,認識到自己的主體論述可以隨時被他者所中斷(interrupt),同時認識到「我」是一個開放而非封閉的主體,才有可能在這個面對「絕對他者」的信仰中,打破自己,被他感召、啟示和救贖。

只有認識到主體本身也是多元而複雜的(即使在基督教內部,對同性戀的態度也是多元的),認識到上帝有著「他者」的臉龐,才能在視域融合(fusion of horizon)的企圖中,接近它者害怕的面容,聽到他虛弱的聲音:「不要殺我」。

因此,我不能接受你所謂「基督徒應該尊重性別認同多元的客觀現實,但不接受多元性向的教育價值灌輸」的論點。多元現象不僅是一個「現實」,它還是一種打破主體偏執的契機。多元的價值並不絕對與基督教的信仰衝突,基督教的信仰可以是面對他者的信仰,可以是打破自己,容許自己的主體論述被他者中斷的信仰。基督徒在「多元性向的價值觀」面前,應該承認自己作為先知和見證者的身份,提出自己的質疑和批判,但同時也應承認,自己的論述可以被他者所中斷,自己的價值有可能被他者所影響,這不是信仰的失落,而是在離開自我的過程中,看到他者所看到的,聽到他者所聽到的,體會到他者所體會而我自己所不知道的。

說得形而下一點,基督教應該要認識到,即使是在他們自己的教會中,也有許多同性戀的人,生活在所謂「基督徒倫理觀」的壓迫之下(而且這個壓迫只會比外面社會的歧視更嚴重)。一個堅持基督教主體必須反對同性戀的神學,只能讓這些人以低人一等的「罪人」存在於社群裡面,而不是真正的讓這些人感受到神的愛。

相反地,多元性向教育能讓這些人發聲,讓其他人體認到他們的感受,讓他們在互為主體性的價值觀下被接納到社群之裡面,獲得同儕和信仰的支持。

—————————

我認為kockroach 的第一點和第二點是誤讀和誤解我的立場。第三點則才真正展現我們的神學立場衝突和差異。

1. 在現象學還原和屬靈爭戰辨別的這段,我談的是「現象」。

如同Zheng Fuyao在一段FB同志家庭長大的青年公開見證影片下的一段聲明:

基督徒若把民主社會裡必然出現的文化價值衝突理解成屬靈爭戰無疑是致命的失誤,錯把應該細心呵護關懷的對象當成 »敵人 »或 »有問題的人 »予以批判潔淨(要求先認罪才配得被愛),既忘了自己根本是在不配愛的情況下被上帝無條件地接納,也忘了那真正需戒慎面對的對手是看不見的靈性勢力,以及那迫使受壓迫者無法自由呼吸的社會文化結構。

再者,「存而不論」(epoqué)不是永久性的。純粹的懷疑論不是倫理學。Richard Hays, Miroslav Volf 等神學倫理學家都強調我們無法避免在僅擁有「局部知識」的不得以情況下採取道德立場。(例如,如果小鳴看似要跳樓,儘管我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我需要第一時間上去拉他。結果可能是我判斷錯誤了,但這就是「無法避免在僅擁有局部知識的不得以情況下採取道德立場」的倫理折衷。)

2.「我們認為是罪的,他們不認為!」

這段談的是基督教罪的定義,「何為罪?」
就像「偷竊是罪」。而今天發生了「麥可用右手從他叔叔脫下的襯衫中拿出五百元」的這個還原後的現象。我要挑戰基督徒的是,「你怎麼知道麥可偷錢了?而不是他叔叔請他拿這五百塊去還他爸?」

這與「基督徒能否從閱讀出埃及記和約書亞記七章猶大支派亞干的故事而一致認定偷竊在上帝眼中為罪」是兩碼子事。存而不論的「論」並非現象學的關注,而是倫理學的。我要求基督教會在兩者的聯繫之間,先將「論」所使用的聖經標準給釐清。

此外,「我們」是在耶穌基督的救恩盟約維繫下的共同體宣稱:「一主一信一洗」(以弗所書四:5)
驗證機制有,但是存在於內部(本於大公會議框架、聖經)。「我們認為是罪的,他們不認為!」是要強調,即使通過內部機制(對罪的認定),也尚未通過外部「世俗社會」驗證機制。

並不是肯定「基督教反同性戀立場已經通過內部驗證機制」。從一個條件句型的條件從句(protasis)導出其肯定了一種實然現象,是分析哲學上的一種邏輯謬誤。
我覺得這篇文章一開始就是對基督徒的呼籲,你們要跳進來回其實我也歡迎,只是需要麻煩你們嘗試進入盟約架構中思考,以免容易一再誤解語境。

3.

是在尊重他者(多元性)的口號下,假裝有一個「他者」的存在, 但你其實是在「我」與「他」之間劃下一道無法逾越的界線,自己躲在 ghetto 之中相信自己才 是倖存的先知。

我只能說基督教就是這麼可悲。難道基督徒連根據聖經認罪悔改,幻想自己是在審判之日將是神義怒(indignation)之下倖存者的權利都沒有?大家都是都是發現自己有罪而且很可悲,才聚集在廢墟之中仰望神的憐憫(參約翰福音五章畢士大池邊病人群集的敘事)。我們看自己和別人都有罪。想拉別人進來,別人不來。那還有什麼辦法?界線誰劃的?想進來,就認罪。我們都是突破了心理障礙,相信自己是罪人才去畢士大池的。

界線從來就不是不可逾越的啊~


請你來,不來(因為你不願跨過「我是罪人」這個象徵性門檻);讓你在外面,就是尊重你自願留在外面的權利,卻又要說我們排擠你。
(我知道這個比喻如果精確地邏輯推敲還會有一些衍生觀點需要說明,我已經把後面幾步棋也想過了。)

您如果要進入完全的意識型態批判,和列維納斯(Emmauel Levinas)倫理系統的激進詮釋,我只能同意它也說得通,但您必須紮實的有神學根基去解構現下的基督教神學。Miroslav Volf, Exclusion and Embrace, 1996已經針對這點給了有力的回應(見第二章:排斥、第三章:擁抱、第五章:欺壓與正義)。他提出,「他者」在基督教救恩論中沒有被客體化,而是重建主體性。特別是在擁抱的隱喻中(如浪子回頭後與父親的擁抱),「先展開雙臂、等待對方回抱」(循循善誘)正是他者無法被切除的證據。
性別剛好也是他的一個重要舉證。(參第四章:性別身份)

上帝形象的神學並不是告訴我們「要愛罪人」,而是告訴我們「那不是罪人,那是: 主所愛的,在他身上也有著上帝的形象」。基督徒的責任,是讓所有的人都能暢行: 無阻地、自願地到神面前,把自己的香膏打破,澆在耶穌頭上。

暢行無阻的條件必須是經過神人之間唯一的中保耶穌,而不是說「他者」可以不必與耶穌建立關係、不必接受基督十架救贖寶血、維持其原本的樣貌和所作所為,而不必在基督裡面重建主體性。否則請您解經,告訴我有一種上帝形象的神學,不包含

「世人都犯了罪、虧缺了神的榮耀。 如今卻蒙神的恩典、因基督耶穌的救贖、就白白的稱義。」
「我們若認自己的罪、神是信實的、是公義的、必要赦免我們的罪、洗淨我們一切的不義。」

這些基要真理。

其實您整篇回覆,誠實地說,我覺得我回這段就夠了。您所提的,既是田立克(Paul Tillich)面對終極關懷的態度,又是列維納斯(Emmauel Levinas)的他者,還有德勒茲(Gilles Deleuze)非此、非彼之主體性游牧的況味。
我對這些人都是開放的。我是先接觸哲學和自由神學,才學習福音神學(evangelical theology)和大公神學(catholic theology),也一直以來的都企圖在正統神學框架下延展更多外來聲音衝撞的可能性。但是所有的神學都有個底線:上帝的啟示。

按照正統神學來說,上帝的啟示有沒固定的內容?有!

上帝透過虛弱的他者啟示。
上帝透過教會傳統的智慧和口傳福音啟示。
上帝透過經驗和良知啟示。
上帝透過自然律啟示。
上帝透過聖經啟示。
上帝道成肉身,在基督身上的啟示。

這些啟示之中,基督耶穌是啟示的高峰。

基督耶穌的啟示卻只有透過傳統和聖經保存,所以正統基督教神學無法像Deleuze那樣地完全「在其中」、「從自我出走」。它的穩定性是被聖經、傳統所鞏固的,而且還有「救恩之約、洗禮」這樣的會員制,其神學注定無法完全地向非信徒開放。
拉赫納(Karl Rahner)將天主教完全對外開放的努力值得敬佩,但我老師和我都覺得他失敗了:從左派角度不夠解構,從右派角度更不用說,完全守不住聖經啟示的救恩論(太多經文他根本解不過去)。

Tillich 處理啟示的方式是完全將它坍塌到文化、經驗中。他的存在主義神學,叫人不是透過讀經認識耶穌、瞭解上帝心意,而是像您說的,在「存在性邂逅」( existential encounter )遭遇「絕對他者」,打破自己,被他感召、啟示和救贖,發掘一種新生命的可能性。

從前我愛死 Tillich了(現在還是很愛,他的「嗣子」基督論是我不停反思和想要引渡的一塊),但他的系統所要付出的代價太大:十字架的死、復活、永生,全都變成一種道德寓言,可以不按照「歷史」、「猶太-基督文化傳統下」律法、啟示、恩典等神學概念的脈絡理解。

在這個意義下,基督可以不必是耶穌,祂可以是任何人。
連基督教都可以繞過聖經來承認多元性別認同和基督教本質有相容性的話,基督教也就不存在任何實質了,只是一種「大公精神」,美其名為「自由、平等、博愛」,實則成為個人和「被淘空既成啟示的根基的上帝」之間的個人協定,不但沒有弟兄姊妹平行的當責關係(accountability),也根本就不具備任何神聖盟約的忠誠度:

「 我是耶和華你們的 神、所以你們要成為聖潔、因為我是聖潔的」(利未記十一:44)
「你們要歸我為聖、因為我耶和華是聖的、並叫你們與萬民有分別、使你們作我的民。」(利未記二十:16)

全聖經有十次相同片段。

因此,我回頭承襲歷代以來正統神學所傳承的模型:所有外部聲音、人物想要進入到修改教義內容的程度,都必須要回到解經。現在有些同志神學,如哈佛(Harvard Divinity School)、范德堡(Vanderbilt Divinity School)、耶魯(Yale Divinity School)的,都做得不錯,原因在於能從解經立場上扭轉基督徒對創世紀、羅馬書、哥林多書信的定見。

否則,基督徒最多能做到傾聽之神學、溝通之神學、現象學之保留。但無法以聖經明文啟示之是為非。就算被溝通被打斷無數次,最後還是要說:「我相信同性戀性行為(非傾向)是神所不喜悅的,一如婚外情、婚前性行為是神所不喜悅的。」(Martin Luther « sola scriptura« : 請用聖經說服我。)

回應:「身為基督徒對真愛聯盟的疑惑」-權力、缺陷、與榮耀 vs. nidor

nidor @ PTT Christianity says,

你可以自己不接受 [同性戀婚姻],但是我想你要你的孩子也學你,就是威權的洗腦了。

[引用約翰福音九:3],所以「在某人身上彰顯神的作為」不是「造物主美好的心意」?楊恩典生來沒有手,因為「在某人身上彰顯神的作為」,所以學著用腳生活。 同性戀生來愛同性,因為「在某人身上彰顯神的作為」,卻應該被改變?怎麼不乾脆說為了「在某人身上彰顯神的作為」,應該叫楊恩典把手長出來?

想問恩典比較敏感的問題。妳天生沒有手,懷孕時擔不擔心孩子也是這樣?

————————-

以下,我的回覆:

你抓原文的邏輯依然是我看到比別人清楚的。兩點都是核心環節,而且無法絕對性地回答。我的補充說明如下:

1. 所有的孩子都需要教育,所有的教育都是一種規訓,也會涉及威權。過去讓我覺得無解的就是傅柯(Michel Foucault)對「權力」的激進理解:

知識是一種權力。那麼即使因宗教理由而不希望同性戀結合被社會常態化的人士努力提出科學證據,這些科學證據也可以透過意識型態分析而被指為一種包裝過後的歧視(如MathTurtle上文所質疑的)。對孩童實施教育包含了價值的啟蒙和灌輸,同樣也涉及知識權力、甚至其他強制性權力和威權的使用。但如果一路順著傅柯,就進入完全的解構。因為完全沒有超越的立場可以說明何種權力比他種權力具有更高的正當性是可能的。任何公眾框架下有意義的討論也會在此打住。

所以我說明兩點:
a.      在世俗框架下。孩童的監護權是父母的。教育孩子宗教倫理道德的價值觀是被宗教自由的公民社會憲法保障,我先前提過,這與中國大陸現行狀況不同。

b.      在基督信仰框架下,父母親有義務教導孩子認識上帝,聖經中甚至賦予在必要時體罰孩子的權力(我當然知道有不體罰的教法)。父母親愛孩子,儘管手段方法難免不盡完善。但如果因噎廢食(被解構論述卡住)而不教養,過犯更大。「養不教,父之過」。我承認解構和激進的權力論述都會造成很大的神學困難。這部份我期望從列維納斯(Emmanuel Levinas)的思想和與他對話作品中找到更寬廣和深入的反對表述。

但在實行面上,你的論述我可以無視。因為憲法和聖經都保障我可以也應該對孩子傳遞我認為最正確的信仰價值,包含「異性戀比同性戀更貼近造物主的心意」這套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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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uopohung 在回應中補充:列維納斯談死亡是從反對海德格的「存有就是邁向死亡」而開始的吧。而認為 »死亡是對他者的責任 »,來談論死亡本身,並非從宗教來談。要談的話,到是可以從列維納斯談論他者的關係,但是權力和他者的關係,這個部分不是那麼容易處理的吧。

回應:正是要從Levinas 的他者現象學和他者倫理學加進來,也就是從70年代的解構現象學一路以來延續到90年代的脈絡。但「權力」這個主題比較是Foucault 那邊的系統,屬於70年代解構、後結構的那一支。當前的跨越確實是頗大,但雪城歐陸哲學學派這近十年來已經積極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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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不認為同性戀「傾向」都應該或可能被改變。

耶穌醫治了一些瞎眼的、瘸腿的,使其能行走。但也很多聾啞人、肢障者(如楊恩典、Nick Vujicic)、罕病患者,帶著他們的缺陷榮耀神。神選擇不醫治他們。

但如同罕病患者還是積極地尋求醫治,基督徒中的同性戀(目前在我所理解後天影響大於先天)也不應該放棄被導正性向。同時,先天為同性戀卻被強硬扭正為異性戀的作法,我也不認同。我認為同性戀基督徒應該、也可以帶著同性戀的身份過榮神益人的人生,一點都不輸楊恩典:就是接受神的安排,不再尋求生理醫治、同時對神的超自然醫治不放棄希望。同時保守己心,避免發生淫亂。這方面我的看法接近美國聖公會(Episcopal Church),多半意味著(並非絕對)同性戀者會維持獨身,如同教會中許多異性戀者也在神安排下接受自己將終身獨身或不孕的事實,但仍活得喜樂光彩。

只是這方面,大多數教會都還沒跟上。同性戀就不說了,單身和沒小孩的也在教會被歧視得要死,屢屢有類似「某姊妹單身是上帝的咒詛」或「這家生不出小孩是他先生過去縱欲過度」這類的耳語或論述。

因此,我真的覺得國際家庭日義走活動中上街喊「一夫一妻才是理想家庭」口號的基督徒存有一種思緒欠週的霸權意識。儘管他們可能不是故意的,但應該考慮到很多家庭是單親的、獨身的、父母雙亡的。他們的家庭不那麼符合聖經或社會人類學理想,但這何嘗都是他們的錯?我覺得這樣的口號呼喊來自那些出自理想家庭的基督徒衛道人士口中特別會像是一種社會意識型態壓迫。

這些人就是把稅吏撒該逼上樹的那些群眾。儘管我相信他們不是故意的-他們真的只是想看耶穌、想歡迎耶穌、想得到耶穌喜悅。但耶穌卻是穿過群眾來到這位稅吏撒該面前,告訴這位即使爬樹也要尋求聽見主的撒該:不論他過去在社會中受到多少歧視或訛詐過多少人,祂今天要去到他家中與他吃喝坐席、交朋友。)

矮冬瓜稅吏撒該的故事(路加福音十九章1-10節

以上的架構都是從聖經原則出發,也有充足實際牧養案例的。希望有解答到你的疑惑。

—————

關於第一點,nidor 繼續追問:

知識是實然,你的個人道德觀是應然。教育地球是圓的不是威權(歡迎挑戰,有本事就找出地球是方的的證據),教育「不准給我搞同性戀」是威權(林北說了算,再講打斷你的狗腿)。

—————-

我的想法是,這樣的觀點就根本不需要回覆。但是可以繼續跟讀到這裡的人說明:

如果真要按照權力解構論述,地球為圓的科學「實然」也是透過經驗建構的。此外,在這麼多的「實然現象」中,為什麼有些特定歷史經驗就一定要「強迫」學童記憶和認知呢?憑什麼小孩沒有天真地相信童話世界的幻想而活的權利,而一定要認同教育當局的思考才能通過考試、畢業升學?

這些強制的義務教育、官方羅列的的科學知識系統,一如進化論與創造論教育之爭一樣,難道按照解構觀點可以不涉及威權?況且教育還會教導孩童要守法愛國,難道這些也只是「實然知識」而非「應然」的國族價值觀?

因此nidor 既搬出「權力解構」的論述,要不就只能選擇性地挑戰看不順眼的威權,自相矛盾破壞自己提出的「權力」遊戲規則,要不就只能鑽牛角尖而陷入虛無主義、無政府主義的死胡同。

我們需要的是更有建設性地看待權力的性質和檢視價值觀論述的內容。

———————-

kuopohung 補充如下:

這是沒錯阿,基礎教育就是對學童社會化的這種理解。本來就是一種權威,一種規訓啊!

傅柯:

知識( 知識論)          ( 瘋狂史,詞與物,知識考堀)


理         權力( 倫理 )           ( 規訓與懲罰)

主體( 認識自我的真理)  ( 性史)

傅柯要問的是,為什麼這是權力? 為什麼這就是倫理。
要以一種實踐自我的主體來談,談的還是真理。(對於高達美而言,科學也是一種歷史效果意識。)傅柯在性史還拿柏拉圖幫他的倫理背書。他沒有說怎麼樣的實踐才是好的,而是實踐作為一種主體控制自我慾望的方式。他在規訓與懲罰也沒說怎麼樣的權力是不好,頂多也只是批判人道主義並不是真的人道。

PS: 還蠻多人理解錯誤,或根本沒看到這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