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rst Digital Camera in my Life

 

以下是進入決選的相機名單:

(HD)

Panasonic DMC-FZ28K Digital Camera – Black

Lumix 10.1-Megapixel Digital Camera with 27mm LEICA DC VARIO-ELMARIT Lens, 18x Optical Zoom (27mm-486mm) and Intelligent Auto Mode; Video HDV (1280×720) at 30 fps

$319-20(coupon CCABINCJ85)-2.5% live.com cash back+0(shipping)=$290.5

 

 

Kodak EasyShare Z1015 IS

Kodak 10 Megapixel Digital Camera with 28mm SCHNEIDER-KREUZNACH VARIOGON Lens, 15x Optical Zoom (28mm-420mm) with image stabilization; Video HDV (1280×720) at 30 fps

$261-2% shopathome.com cash back+0(shipping)=$256

 

 

Fujifilm FinePix S8100fd

Fujifilm 10 Megapixel Digital Camera with 27mm Lens, 18x Optical Zoom (27mm-486mm) with image stabilization; Video (640×480) at 30 fps

$325-6% live.com cash back+0(shipping)=$305.5

 

fujifilm_finepix_s2000hd (HD)

Fujifilm FinePix S2000HD

Fujifilm 10 Megapixel Digital Camera with 28mm fujicon Lens, 15x Optical Zoom (27.6mm-414mm) with dual image stabilization; Video HDV (1280×720) at 30 fps

$270+0(shipping)=$270

 

sony_cybershot_H50_1

Sony Cyber-shot DSC-H50

Sony 9.1 Megapixels Digital Camera with 31mm Lens, 15x Optical Zoom (31mm-465mm) with image stabilization; Video (640×480) at 30 fps

$346-20(coupon CCABINCJ85)-2.5% live.com cash back+0(shipping)=$318

 

 p80-nikon

Nikon Coolpix P80 Digital Camera

Nikon 10.1 Megapixels Digital Camera with 27mm Lens, 18x Optical Zoom (27mm-486mm) with image stabilization; Video TV (640×480) at 30 or 15 (time-lapse with playback) fps

$349-6% live.com cash back+0(shipping)=$328

 

  

Canon PowerShot S5 IS

Canon 8 Megapixels Digital Camera with 36mm Lens, 12x Optical Zoom (36mm-432mm) with image stabilization; Video (640×480) at 30 fps

$320-3% live.com cash back+0(shipping/ use coupon CAMERA99FS)=$310  update: office depot has a discount of this model on $199, store pick-up only.

Canon PowerShot SX110 IS

Canon 9 Megapixels Digital Camera with 36mm Lens, 10x Optical Zoom (36mm-360mm) with image stabilization; Video (640×480) at 30 fps

$248+0(shipping)=248  update: buydig.com has a new offer of this model at the price $250 with a free photo printer AR

 

 

Canon EOS Rebel XSi 12.2 MP 3.0" 230K LCD Digital SLR Camera (Black or Silver)

Canon 12.2 Megapixels Digital SLR with Canon EF-S 18-55mm f/3.5-5.6 IS and Canon EF 75-300mm f/4-5.6 III Telephoto Zoom Combo Lens

$680+159-100(combo instant savings)-3% live.com cash back+0(shipping/ use coupon CAMERA99FS)=$717

 

Canon EOS Digital Rebel XSi 12.2 MP 3.0" 230K LCD Digital SLR Camera (Black Body only)

$579-2% live.com cash back+0(shipping)=$567

 

   

Nikon D80 10.2MP Megapixel SLR

Nokon 10.2 Megapixels Digital SLR with Nikon AF-S DX Zoom-NIKKOR 18-135mm f/3.5-5.6G IF-ED Lens Combo

$794-20(coupon CCABINCJ85)-2.5% live.com cash back+0(shipping)=$754.5

Nikon D80 10.2 Megapixels Digital SLR (Black body only)

$600-5% live.com cash back+0(shipping)=$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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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美國的留學生活能夠留下一些美好的影像回憶,這年秋天終於決定下手買人生中第一台數位相機。跟兩年前買人生第一台筆記型電腦時一樣是如臨大敵,像寫研究論文般地比較、搜索,從學徒開始當起啊。

在看了很多評論後,逐漸確認自己目前需要的是一台有megazoom鏡頭(又叫 superzoom、ultrazoom,具有大倍數的光學變焦就對了)、自動聚焦準確敏銳、光學防震、還能有些手動把玩花樣的DSLR-like相機。

然而預算有限如我,最後是挑中了c/p值高的新貨Kodak EasyShare Z1015 IS。要是預算再充沛應該就會買Panasonic DMC-FZ28K Digital CameraCanon EOS Rebel XSi Digital SLR了,它們最近的特價也很難得,而且在網路上幾乎是一致的好評,不像Kodak只受到少許關注。(不過對初次入手相機,且忙碌到沒空學習攝影技巧的人來說,DSLR怎樣看來都太奢侈,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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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8 17:36 update

新貨到手了。由於事前的研究做得算足,把玩測試的過程只能說相當滿意。相片品質本身沒有帶來什麼特別的驚奇震撼,倒是影片方面HD畫質是個大驚喜,沒想到數位相機也能錄出這麼細緻的畫面!目前網路上的陽春HD Camcorder單買也還要100~120美金以上。光這點就讓我慶幸自己沒有衝動地下手DSLR(無錄影功能,而太專業的單眼攝影現下又用不著) 。

所以現在如果讓我再挑一次,應該就是Fujifilm FinePix S2000HDPanasonic DMC-FZ28K 以及Kodak EasyShare Z1015 IS三台HD高畫質錄影相機當中選擇了吧。事前沒注意到Fuji也有新出HD錄影的長鏡頭Superzoom…不,應該說,不知道HD錄影竟會成為這麼一項讓人愛不釋手的功能(否則就會刻意去搜尋)!Finepix SD2000HD勝出EasyShare Z1015 IS的地方是

  1. 近年數位相機系列的品牌形象較好
  2. 使用AA電池,Alkaine、NiMH充電式、長效Lithium都能用。這些電池我事前已經買了(現在若不用就要拿去退)。Kodak則有自己專屬的充電電池(隨機附帶一顆)和鋰電池;除非加購電池及充電座,否則臨時電力用罄時的替換頗不方便。
  3. 機身用料較好。設計感較佳。Kodak的塑膠感還是稍微重了一點。

DMC-FZ28的強項在

  1. 近年數位相機系列的品牌形象較好
  2. 18x光學變焦,等同486mm的35mm鏡頭焦距。跟數位變焦一起拉到最底可以放到128倍。
  3. 設計感較佳。

但是EasyShare Z1015的3.0" LCD比他們兩家的2.7"大,比DMC-FZ28便宜40美金;相片原圖raw輸出編輯功能是Finepix SD2000HD沒有的。Finepix SD2000HD的錄影收音只有單聲道,而EasyShare Z1015支援立體聲。

 

代禱信一

    邱慕天已經到芝加哥了! (邱慕天代禱信一) 2007/8/7

     

    chicago_08

    各位主內長輩弟兄姊妹平安:

     

    慕天已平安抵達芝加哥。

    8/6下午三點多到達中正機場開始,幾乎整整24小時的時間都花在交通上,於台北時間8/7的下午三點抵達黃雅憫牧師家安頓。

    一路上有許多值得感恩紀念的事情:我們抵達地勤櫃臺的劃位時間晚了,直接就到了網路櫃臺處報到。小姐一邊幫我們辦理行李托運及劃位,一邊才告訴我們走錯了櫃臺而且沒有排隊,只是看到我們的班次較趕,願意先幫我們處理。

    幫我劃位的小姐的熱心還包括,她說今天要出國的旅客特別多,但拜長榮將舊客機汰換為新型號777之賜,可以免費幫我座艙升等。真是「因禍得福」的驚喜!

    在關口和家人道別、作了禱告,媽媽跟我都流下了眼淚,接下來有許多將是我一個人要面對的挑戰。

    「菁英艙」也真是經濟艙難比的舒適,我在和鄰座菲律賓人的談話中輕鬆度過十二個飛航鐘頭,竟不覺起降的晃動和氣壓變化。

    到了西南櫃臺後排了好長的隊。劃位時,我擔心的「行李超重」問題果然發生了:原來國際航空和美國國內線的行李規格限制不同,西南航空又不願比照「國際航空延伸段」收下這些行李。我幾經懇求不奏效,被迫當場拆裝一箱僅超重1.5公斤的行李(另一箱超重5公斤就更不用說了)。幸而我注意到他們允許托運三件行李,我把重量重新分配到登機包之後轉交托運,成功地避免了罰款,感恩的事又一樁!

    起飛五分鐘前準時登機,機上一對的空服員相當搞笑。用機上廣播唱歌、說笑話,用字遣詞十足地美式幽默。在明尼阿波里斯上空時,我們經過了一團thunderstorm,空服員提醒乘客看看窗外的閃電。

    那是在印象中從未看過的景致。特別回顧了一下高中地科:厚重雲層內,濕氣凝結生成冰雹(graupel),在氣流中互相擦撞,聚積了大量帶電離子。

    當一端負極電荷過載,便會以極速通往地面或下端的正電離層,以釋放電子,挾帶強光和攝氏三萬度高熱,這都是一瞬間發生的事。

    詩篇974說:「祂的閃電光照世界,大地看見便震動。」聖經作者常將將閃電喻為上帝權能的象徵,對比的是我在出外後更加顯見自我的渺小。

    下到Midway機場後我的精神還不錯。現在芝加哥這裡是晚上十一點卻是台北的白天。我給答應為我接機的趙約翰牧師打電話,他說等我拿到行李他一下就來。熱心的他在上個月初我們家人第一次造訪這裡時,就親自接機並且提供自己家為住處。而現今又要麻煩他一次,我有點懊悔:自己的時間匆促到沒有好好預備個伴手禮。

    拖了半個小時才拿到行李,碰面時趙牧師也不諱言說他累著,半小時正讓他打了個盹。而現在把我帶到另一位黃雅憫牧師那邊由他送我到學校,實在是因為這幾天他特別忙,接我的隔天,他四點半就要起床!

    我真的在這位牧者的身上看到主內一家的捨己精神。媽媽時常在口頭上教導我「自己有多少,就盡量付出多少」的助人態度。這樣即使沒能完全滿足對方的期待,也足以讓人感受到一份心意。

    而事實上這也早已超出我的期待。我原本還在煩惱如何拖著行李在機場過夜,等待隔天再搭巴士去學校的。

    趙牧師疲累的狀態可以從他開車時輕易地感受出來,而他還堅持我搭了許久的飛機肚子一定餓了,半路轉進「漢堡王」幫我買了飲料食物。

    最後趙牧師在O’Hare機場把我轉交給「芝城華人基督教聯合會北郊分會」的黃雅憫牧師。黃牧師接我到他家(位於學校附近有「三一村」之稱的Vernon Hills)過夜,還幫我預備帶往學校的棉被。洗完澡已經兩點了。當黃牧師進房間拿衣服時我才發現他是把自己的床給我睡-他自己則到孩子的房間打地鋪了。

    我這晚睡得很好,隔天黃牧師又是一早為我做了早餐三明治,因他一早還要忙,用畢早餐後匆匆出門了。我覺得自己實在是過得比想像中還要好太多了。過一會他昨晚約定好的一位菲律賓籍三一博士班新同學Jason前來接我。這天早上之後我們便到了附近的WAL-Mart進行日用品採買,並將我送到學校,一起把行李搬進宿舍。

    將東西擺設完畢後,我只覺得一股倦意襲上腦門,在宿舍當著大白天就睡了起來。起來後是半夜了,撐過這一個晚上,我將有很多事要做,請為我代禱:

  1. 我現在被分派的宿舍不會有空調,而白天從東面迎來陽光顯得非常悶熱。且同棟宿舍有大小之分,這竟是最小的一間(同樣價錢,空間是一些其他房間的一半)。如果可能,我將詢問有無可能移往其他較大、較陰爽的空房間。

  2. 暑假期間在學校覓食較為不易,我也果不其然地在住進宿舍後發現早上的採買還是掛一漏萬了,例如買了罐頭缺發現沒開罐器等等。希望這幾天自己可以儘快適應生活、調回時差、吃得均衡,預備很快就要來臨的入學希臘文測驗。

  3. 「這些事你們既做在我這弟兄中一個最小的身上,就是做在我身上了。」(馬太福音25:40)求主紀念趙約翰牧師、黃雅憫牧師和Jason牧師為他們對小弟兄的付出。他們都是主所按立的牧師,在他們身上有的是僕人事奉的榜樣。為他們事奉得力、一家人出入蒙福來禱告。特別是趙牧師最近有華人牧者聯禱會、黃牧師的家人正不在身邊,而Jason弟兄一家人才到伊利諾這兒安頓三、四天,兒女分別只有五歲、一歲半,為其家人生活上的適應禱告。

  4. 在三一神學院進修的經濟開銷極為龐大。這次能夠順利出國實踐生命呼召的第一步,除了父母之外,許多朋友長輩所給予的支持不在話下。這裡特別感謝的是曾光武牧師及其一家,包括曾祥怡(姊妹)、曾祥恩(弟兄)在知道我有進修神學的意願之時,第一時間所給予的經濟支持。之後更有多位來自曾牧師在雪梨華人教會的會友奉獻支持,包括Janet和其丈夫(一對華人夫婦)、江明書(姊妹,從澳洲來到台灣華神進修,跟我當了一年同學)、美隆(姊妹,亦還在就學,8/8要考醫技方面的執照特考,特別需要主的同在與幫助,並祝福考試結果)。除了在禱告中,願神紀念他們的擺上,相信也是主要給我生命調整和信心的功課:祂透過各樣的方式、藉著不同的人為我預備,使我憑著信心就一無所缺。

  5. 出國以前,因為街頭佈道和一些其他的機會,有在跟一些弟兄嘗試談福音,並試著帶領他信主。基本上我覺得自己傳福音的性質偏軟,都是先從生命問題和其個人觀念疑惑上著手,而要後幾次才會將福音的真義說得深入些。壞處是不容易領人當場決志;好處是往往對方都是第一次談完後主動留下聯絡方式,希望能再多跟我談談那些對他們生命有造就的話語。最近我跟一位大學的同學沈昌煒弟兄開始有較多的福音分享,他也有意相信。(事實上是已經跟進一年多),但隨著我現在出國,分享、尤其是見面變得不容易。我希望能幫他尋求到附近的支援,更盼聖靈親自動工,在他心中能有福音的果子結出。

最後,我想這封代禱信已經拖得太長了。其他想說的話就留待下次說吧。謝謝你們耐心看完!願每個家庭的父親88節快樂,也願各位都在主裡得著滿滿的平安!

 

Dear Brothers and Sisters:

Thanks for your caring and all the support you have ever provided for me.

The attached file is Mu-tien’s prayer request and some latest news about my trip to Trinity Evangelical Divinity School, IL.

After an almost 24-hour long trip all the way from Taipei, LA, Chicago, this is my 2nd day here. Being and I am safe and sound, immediately I know that I must sit down and write a letter for you, with all my gratitude toward God, for He is so faithful. He unites us as a big spiritual family, so that we can share community in Christ.  

I know some of you may experience difficulty in reading Chinese letter, I am sorry not being able to translate it into English. Next time I will try to develop bilingual version of it.

As there must be always some people I overlooked, -if you are one of them- please forgive my negligence and do not hesitate to let me know; -if that’s not you but you know anyone of them, please do me a favor: forward my greetings and this letter to him/her. And you are also invited to put forth your questions and prayer requests. "Steadfastly in prayer, watching therein with thanksgiving." (Colossians 4:2) I will put them into prayer whenever my eyes are closed and my fingers crossed.

Blessings,

Mu-tien Chiou

「如經上所記:神為愛祂的人所預備的是眼睛未曾看見,耳朵未曾聽見,人心也未曾想到的。」(哥林多前書 2:9

 

慕天(和父母邱文福、林意玲)8/8/2007


[文摘] 昨日的影子

昨日的影子

<今天的他>

他,寫了一篇關於自己信仰的文章,一開始很鉅細靡遺的,以一種近乎律師寫文件般嚴謹、認真的筆法敘述。寫得太長了,被要求改短一點,而後又覺得有些重點沒抓出來,請他再改!

一連三次,他點點頭,不多說一句,然後很快地把文章修好,傳回去。

他,嘴角老是帶著一抹微笑,溝通之後總能達到工作的要求。在忙碌的「空中英語教室」老師群中,這樣的態度並不特殊,卻足以讓每個發現他背景的人,脫口而出一句「真的嗎?」

 

<爭吵的家>

記憶中,他小時候老是在搬家,搬來搬去,朋友好容易才混熟又要分開,離別的焦慮對敏感的他格外難以忍受;踢足球、掏鳥窩…共同做過的事再好玩都沒有用,反正以後不會再見了。

搬家時,他坐在車上,連揮手都不肯。

然後又到另一個陌生的環境,新的家、新的樓梯、新的老師和同學。他低頭坐著,卻用眼睛往上偷瞄,只看見同學好奇的指指點點,被看得多了,他覺得自己真像馬戲團裡的熊──觀賞跟好奇用的。

唯一不會隨搬家而「變成新的」,只有自己的父母,一對老是不願溝通的夫妻。每當他們開始爭執,他就躲在自己的房間裡。不吵的日子便是死寂的沉默,痛苦與不安總是籠罩家中。當然也有快樂的時光,但總逃不開那陰霾。

 

<輕狂年少>

青少年的他越來越不快樂。

那時,他的母親已經到教會,他也跟去,聽了一些聖經故事,說什麼神愛世人──呸!他狠狠跺了跺腳,愛什麼愛,神真的是愛的話,為什麼不好好善待他的家?

但,就算他不贊成神是愛這項說法,又能夠如何呢?

那段時間,他開始和一個女孩交往,對象情緒反覆又善變,不時背著他跟他人胡搞。等他氣得決定分手,她又回過頭來哀求他復合。加上他競選學生會主席及學校報紙總編輯接連受挫,他整個人消沈極了。──怨天尤人、憤怒挫折,他自暴自棄起來了,剛好有一群酗酒、吸毒的朋友邀約他,他自然跟著走了。其實就他看來,這群人可比一般人有趣多了,不會跟你扣大帽子──什麼道德、法律之類的。身上有點錢就買點酒,你一口我一口;也吸毒,擠在小小的地下室裡,煙霧瀰漫的,除了飄飄欲仙外,還有一種找到歸宿的安全感。吸毒的還有幾個女的,幾乎可以任由你做什麼就做什麼…人人都在逃避吧!

和這群「朋友」混得久了,發現他們做的壞事還真不少。除了喝酒吸毒,偷竊和其他違法的事也都來。不是不知道那群人是所謂的「壞人」,內心深處亦有個聲音提醒他說:不要再逃避!不過他們是他的朋友啊──相處起來,沒有挫折,沒有壓力,遠離現實紛擾,只有一個可以把自己深深深深埋進、不用抬起頭的一個夢境。但是自己真的要和他們一起越陷越深嗎?

<笑臉天使>

他先是一個禮拜不去,接下來已開始焦慮。他真需要朋友──就在猶豫之際,一個女孩出現在他面前。她並不特別美,但卻清純無邪。但吸引他的不只這,還有她的笑容──一種穩定、溫柔的笑。和狐群狗黨的那些人混了這麼久,他不禁被她那股乾淨、善良、美好的氣息所吸引。認識她之後,發現她是基督徒──啊!那不就是媽媽以前常帶他去的地方。

就這樣,他跟著去了教會,並且開始用另一個角度去看自己的父母──他們何嚐不願擁有幸福美滿的家呢?但已深陷在被彼此綑綁的牢籠裡的兩人,又那有能力自救?難怪媽媽要到教會。媽媽,還有…爸爸。想到這裡,對他們的恨意竟然遠離,一股暖意緩緩湧上──啊!這是愛的感覺,來自神的愛。

那個女孩並沒有持續留在他生命裡,彷彿平安夜裡報好消息的天使般,她把他從逃避的曠野裡引領出來。把他帶到主耶穌的面前之後,又隨即離去,但她的影響一直留下來。

 

<公園驚遇>

二○○○年,他已經到台灣教幾個月的英語了,敏感憂鬱的特質猶存,想事情還是改不掉邊走路邊自言自語的習慣。那天他走在大安公園裡,思忖著是否要繼續目前的工作。他多希望能有個對象傾聽他啊!那個笑臉女孩是相信神的,他亦不是完全否定,只是他怎能輕易付出信任?萬一「祂」並不是「祂」呢?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你大概不存在吧?一定這樣沒錯,你根本沒有在聽我說話。」他才說完,把目光從星光燦爛的夜空移至身旁的電線桿,昏黃燈光下,長椅上有一件東西吸引了他的視線,走近一瞧:竟是聖經。而聖經就是神的話──他十秒之前的詢問,立刻得到回答。

那種震撼是很難描述的。

沒過多久,他進入「空英」,期待自己大眾傳播的背景能結合英語,做更全面的發揮。這個目的他達到了。但更出乎意外的是,在這裡他的信仰得到造就,他不再問有沒有神,而是問如何才能讓自己更認識、經歷更深這位神所給予,他企盼多年的完全之愛。

「有時候我還是習慣的想,哦,這太糟了!」即或成為基督徒,昨日的影子依然存在。「不過,我心裡立刻會有聲音提醒我,凡事有神的美意……」這是他的今日。

生命果真充滿盼望,因為他過去的影子越來越少,嘴角的笑容越來越燦爛。

 

 

 

My Testimony

 

From the beginning

According to my parents, I was an outgoing young child: curious, extroverted, even precocious; fond of impressions and jokes. I laughed a lot. In the eyes of some people, I must have been a pest, but generally I would describe myself as normal and happy. Things changed, however, when I was old enough to attend school. My family moved around a lot, so I was always the class outsider, the stranger, the different one. My playful antics often invited scorn and rejection, from other children as well as the teachers. It was not a happy time, and during my elementary school years I began to undergo a change. I became shy and nervous about being singled out for any unwanted attention. Sometimes I experienced bullies and school violence, which caused me to become quieter and more withdrawn. More often than not I was alone at school, most secure with books and toys rather than the company of others. Then there were troubles at home. My parents began having difficulty managing their money, and other relationship problems, so they quarreled. When they weren’t arguing there was often a gloomy silence, a black cloud of unhappiness and insecurity that seemed to hover over all of us. We had some good times, but the next dark day was never far away.

 

Stormy adolescence

By the time I became a teenager, I was sad, disillusioned, and increasingly angry. I was experiencing a variety of troubles coming into my life, seemingly for no reason. Mum took me to church sometimes, and I learned stories from the Bible. I’d heard the message at an early age: "God loves people." It attracted me, and I enjoyed thinking about God from time to time. But that message didn’t seem to match the world around me. In my world, good people suffered, bad people prospered. I remembered the Bible stories about a loving God who is supposed to care for the downtrodden and the righteous. I thought, "God is letting all this stuff happen?" I wasn’t satisfied. I thought he’d really let us down. It just didn’t make sense. So God and I stayed apart for quite a long time.

Most of my family troubles and school problems continued through junior high and high school, with more intensity. Even some classmates I befriended eventually turned on me. The effect these experiences had on me was not good. The older I became, the more cynical my worldview was. I became aware of so much random suffering all over the world. Life isn’t fair, and there’s little justice for people here on earth. I thought the best thing to do was to look out for myself, rely on myself. I also thought that since God had turned his back on us, I wasn’t under any obligation to be morally good. If I was already rejected by my peers, and given an extra portion of unhappiness in life, what was the point of obedience?

 

 

Thankfully I kept a peaceful, respectful relationship with my parents at this time. They knew little of my whereabouts when I left the house, which was fine with me. For some reason I wanted to hang around people with bad backgrounds and lifestyle habits. Through a blurry chain of events, I came to know binge drinkers, shoplifters, pot smokers, LSD and mushroom eaters, drug dealers, sexual predators, petty break-and-enter burglars, even a few car thieves. Most of these people smoked and drank and took drugs and cursed in every sentence. Many had come from single-parent families, poor neighborhoods. Some had dropped out of school already. They were often confused, angry and directionless; in this regard we had much in common. Our social activities usually involved getting high, prowling for promiscuous girls, or breaking the law. I knew it was wrong, but the sin appealed to me. Perhaps it was my way of taking revenge on the world, though I was only hurting myself and the people around me.

Looking back now, I am amazed that I managed to graduate from high school (1991) and enter university. I certainly could and should have been caught and punished for some of the things I had been doing. My worldview hadn’t improved either. I was very tense, hard for people to understand. By then my life had become me against everyone and everything. I had so many "why?" questions about life, questions with no answers. I started each week with a quiet fear about which problems would come and attack me. Sure enough, some kind of new problem usually did come along. I often wondered about God in the back of my mind, but I still didn’t believe he was interested in me.

 

The refining process; escape and reconciliation

Memories from the 1990s are mixed and muddled in my head, like clothes in a washing machine. Still, at some point, more good things started happening, and the bad things began to decrease. In university I developed my writing skills more, and had some great times working for the student newspaper. I met better friends, and separated from many of the bad, dangerous friends who would have taken me towards more trouble. I earned some money at a few part-time jobs. I did have two great and bitter disappointments, narrowly losing two separate elections for positions at the school newspaper and at the student government. For three years I endured an unhealthy on-again, off-again relationship with a capricious girlfriend. Near the end of our relationship I had debilitating bouts of depression followed by waves of frantic anxiety. During one semi-lucid episode I almost purposely drove into oncoming traffic. Soon afterward, I checked myself into the psychiatric ward at a local hospital, fearing that I might be a danger to myself. But despite all of this, I look back on these years as the time when I began to turn towards the light. Academically, I was successful, graduating near the top of the class. I even went on to have a nice, normal dating relationship with a Christian girl. She helped calm my spirit and turn my thoughts more to the promises of Christianity.

lad to escape my hometown and the string of bad memories. In Taiwan I started to enjoy life more. Finally I wasn’t broke all the time. People treated me with more kindness, respect, and less suspicion. Taiwan was a chance to start a new life, a place where everything could be different. I took a lonely walk in the park one evening, looking to the sky and speaking out loud to God, though I wasn’t sure if anyone was listening. A few steps later I came across a book someone had left on a bench: the Bible. I met my future wife while working as an English teacher. Then I got a job as a writer for Studio Classroom. As a Christian company, they asked me for a statement of faith before hiring me. I wrote them an honest note saying I believed there was a God out there somewhere, but I wasn’t yet settled in my faith. They gave me the job anyway. Less than a year later, I prayed a prayer to become a Christian.

 

Looking in the mirror

It wasn’t easy for me to get off the fence and become a Christian, but all my life experiences brought me to the point where I knew I had to make a choice. Re-reading the Bible stories I’d heard so long ago, I began to receive them in a new way. The truth in the Bible began to make more sense as I considered my life growing up. Many of my experiences matched those of Bible characters. Though I’d gone through lots of bad times, God had somehow worked in my life over the last few years, refining me and preparing me for better things to come. I realized that He cared about me, and had a plan for my life. On my own, I would never learn the answers to all the "why?" questions I had. My mind was tired out, and my spirit was tired out. I was looking forward to the peace I missed for so long. I had to let go of my own attempts to understand the world. I had to let myself believe in something I couldn’t see or prove.

I also realized that I needed the steady guidance and forgiveness of a savior. When I was growing up, I didn’t handle those problem situations as well as I could have. I made too many bad choices, bad thoughts and actions. With faith I would have been more patient and relaxed, with less of a temper. I would not have taken so much of my anger and frustrations out on my younger sister, a mistake that stands out as my life’s biggest regret. I wish I could take my brain out and wash it clean, to forget all the bad stuff I’ve seen and done. It’s not possible alone, but God covers sins and forgives. He helps me be a more gentle, patient, responsible and kind person.

 

God’s gift for all

Today, I can’t say that I understand or believe every single word in the Bible. But when I turn around and see where I’ve come from, I can tell that God has helped me along the way, even when I was estranged from Him. I still have the same ups and downs in life as other people, but these days I am more at peace with the world. I consider myself a saved person, saved from the road that leads to darkness and destruction. His gifts of forgiveness, salvation and guidance are available to all. If you’ve sensed He’s there, that’s half the problem solved already. If you let Him in, and move forward with faith, I’m sure you too will see your life change for the better.

 

~ Gareth

[文摘] 重新界定美國的宗教

重新界定美國的宗教(Redefining Religion in America)

文/Mary Rourke
譯者/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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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st-rising faiths, hybrid traditions are broadening the country’s spiritual life beyond old-line Christianity.

隨著新來的移民群體不斷將自己的宗教信仰帶到美國,並且隨著美國人日甚一日地尋求表達自己信念的全新混合方式,美國的宗教狀況正在發生著根本的變化。

美國幾乎是悄無聲息地經歷著本世紀以來最為劇烈的變革。有著悠久的猶太教與基督教(Judeo-Christian)傳統的美國,如今正迅速成為世界上最具宗教多樣性的國家。芝加哥大學(University of Chicago)宗教哲學教授保羅‧格里菲思(Paul Griffiths)說:「美國人信奉的宗教種類比世界上任何地方都要多。」美國當前至少有200個教派,而且其數量還在不斷增加。

這種狀況可能會像十九世紀中葉羅馬天主教(Roman Catholic Church)的興起一樣有著深遠的影響。外來移民、人口流動、異族通婚以及對於我們某些最古老的宗教習俗的幻滅帶來了這種變化,並且這一變化正在重新塑造這個國家。

美國目前是大約400萬穆斯林(Muslims)的家園,這個數字是1970年的4倍。其中近一半人是非洲裔美國人。按照這個增長速度,到2000年,伊斯蘭教(Islam)將有可能超過猶太教(Judaism),猶太教人數目前已經固定在550萬人。有200萬人聲稱自己是佛教教徒,這個數字比1970年增加了9倍。印度教教徒(Hindus)在同一時期從10萬人增加到95萬人;錫克教徒(Sikhs)則已經從1,000人增加到22萬人。

在二十世紀的最後25年間,美國發展最快的宗教派別是五旬節教派(Pentecostal)、摩門教(Mormon)、耶和華見證人(Jehovah’s Witnesses)教派。那些曾經僅在美國南方農村或西部偏遠地區盛行的宗教,如今已超過原先主流基督教教派(Protestant)的影響,長老會(Presbyterians)、聖公會(Episcopalians)、聯合衛理公會(United Methodists)等基督教各派的信徒人數正不斷下降當中。

若非近來亞洲移民的到來,聯合衛理公會和美國長老會還將可能蒙受更大的損失。 目前,朝鮮裔美國人占了聯合衛理公會以及美國長老會信徒比例分別將近1%以及2%。

羅馬天主教(Roman Catholicism)在美國有6,000萬信徒,依然是美國最大的教派,但教徒人數增長的內容也主要是外來移民。拉丁美洲人占天主教教徒人數的30%以上。同時,美國第二大教派、教徒人數達1,600萬的南方浸信會(Southern Baptist Convention),其外來族群信徒──特別是亞裔和拉美裔信徒,人數增長了50%以上,達到了約300萬。

然而,這一切與跨宗派超級教會(interdenominational mega-church)相比都相形見絀,它的出現對美國最古老的宗教體系構成了最為嚴峻的挑戰。1970年,跨教派超級教會只有10個,現在則增加到近400個。其中加州佔了79個,是數量最多的州。加州大學聖塔芭芭拉分校(UC Santa Barbara)宗教學教授韋德‧克拉克‧魯夫(Wade Clark Roof)說:「那些固守傳統路線的教派——我指長老會、聖公會和聯合循道會——不會很快消失,但其主導地位不會持久,傳統路線會靠邊站。宗教發展的方向是遠離歷史和信條,最終形成一種通用的宗教形式。」

【探索的一代】

蒙莉莎‧拉特(Melissa Latt)是一名聖公會教徒,與丈夫結婚時轉信猶太教。她現在有時候參加一個印第安人婦女權益宣傳組織。聖誕節到來時她會同丈夫一道裝點聖誕樹。他們過逾越節(Passover)而不過復活節(Easter)。每到星期五傍晚他們都點燃安息日(Shabbat)蠟燭,然後才進晚餐。

拉特說:「我並不是真正信仰這個教,重要的是那些傳統。」拉特如今年約35、36歲,視自己為一名「精神探索者」,並自認與官僚化、制式化的教會和猶太教堂格格不入。她說:「我認為根本沒有什麼宗教信仰。精神生活來自心靈。」

由於美國的精神生活受到如此眾多新的因素影響,越來越多美國人開始根據自己的需要精心「調製」自己的信仰。這些人雖為數不多,但這土生土長的革新方法正對美國的宗教信仰造成極其巨大的影響。

將猶太教與印第安傳統合二為一的做法可能顯得非同尋常,但其他宗教融合的現象正變得司空見慣。例如,當前已有數百萬主流基督教和天主教信徒會定期參加五旬節教會的禮拜儀式。

魯夫是最先發現此一趨勢的人之一,他將拉特這樣的精神探索者稱之為「探索的一代」。他說,這些人感興趣的與其說是宗教教條,毋寧說是精神體驗。「宗教正統與人們慣常的信仰和信仰表達方式之間存在著巨大差距。這種差距正在日益增大,二者之間的界限已不可同日而語。」

這些現代精神探索者行為方式異乎尋常,從而使其成為一場激烈爭論的焦點。這場爭論可謂觸及了美國宗教性質的核心問題:究竟這波精神探索的潮流只是曇花一現,或將成為滄海桑田的巨變?這種探索除了精神上的孤芳自賞之外,是否還有其他深奧的內涵?傳統宗教應當相時而變,還是應當奮力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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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加哥大學的美國宗教歷史學家馬丁‧馬蒂說(Martin Marty):「過去,人們常常到死都一直信仰著他們出生時所歸屬的宗教。現在,人們選購貨物的自由度要大得多。」過去,改宗歸信的人要背負著數典忘祖的心靈負擔;現在,這種忠貞所具有的份量已大不如從前。馬蒂把美國的宗教生活比喻為一座精神市場。

另一些學者認為這種比喻對一種深刻的變化過於輕描淡寫。哈佛大學的戴安娜‧埃可強烈反對選購貨物這種比喻。「美國正變成一個由眾多傳統所塑造的國家。」她說。

羅傑‧卡梅涅茨(Rodger Kamenetz)代表了這種宗教混合的新現象。他於1995年撰寫了一部名為《端坐蓮花座的猶太人》(The Jew in the Lotus)的回憶錄,此書使他成為了佛教與猶太教合一(JuBu)的主要代言人。卡梅涅茨目前擔任路易西安那州立大學巴吞魯日分校(Louisiana State University Baton Rouge)猶太學專業主任。他在1990年長途跋涉到喜瑪拉雅山脈(the Himalayas)去深入研究佛教。卡梅涅茨目前仍然過猶太教節日,但他不屬於任何一所猶太教會堂,並且聲稱自己不信仰任何一種教派。

卡梅涅茨說:「恪守虔誠信念的人不必抱有許多信仰。如果宗教的傳統信仰可將人們帶到上帝之所在,那麼問題將變成:眼下這一傳統信仰是不是通向天國的捷徑?」

然而,混合宗教這一概念會使許多人為之不快,因其忽視了各種信仰體系之間所存在的根本矛盾。歸根到底,猶太教信奉一個上帝,而佛教不信奉任何上帝;基督教鼓吹人的生、死和復活,印度教宣講輪回轉世之說。

德州達拉斯神學院(Dallas Theological Seminary)神學系主任拉尼爾·伯恩斯(Lanier Burns)說:「受到威脅的是宗教派別的本質特徵。基督是基督教的核心之所在。如果放棄基督這個核心信仰,基督徒就不能稱為基督徒了。選擇是自己作出的,後果也應當由自己承擔。」

這一爭論的範圍遠遠超出了學術界。猶太教內部也已經出現了強烈的反應。許多猶太人對開始憂心其宗教特徵的延續,於是正統派猶太教(Orthodoxy)吸引了許多35歲以下的猶太人。

猶太裔美國人中有10%到15%是正統派猶太教徒,他們拒絕與本教派以外的人結婚,就連與猶太教改革派(Reform)或保守猶太教教徒(Conservative Jews)通婚都遭到反對。

據估計,一些強烈認同其出生時所皈依的宗教,卻不屬於任何教派或猶太教堂的人,已構成美國發展最為迅速的宗教群體。人口學家稱他們為「獨立者」(independent),這個詞也用來指未參加任何政黨的登記選民。最近進行的一項蓋洛普民意測驗表明,96%的美國人信仰上帝,98%的美國人定期禱告,但只有29%的美國人每週參加宗教儀式。

馬蒂說:「獨立者人數極其龐大。他們可能會非常篤信自己的教派,並會為之據理力爭,但他們只把教堂看成是召集有著共同精神追求的人們形成社團的一種手段。」

就在這種宗教復興的浪潮之中,或許是為了與其分庭抗禮,無神論正在蓬勃興起。如今有近100萬美國人說自己不相信上帝。這個數字幾乎是30年前的五倍。

儘管無神論一詞的含義始終如一,但其指導思想卻正在發生變化。無神論往日的旗手們——馬克思(Karl Marx)、佛洛依德(Sigmund Freud)、尼采(Frederick Nietzsche)——要麼聲稱上帝已死,要麼宣佈上帝根本就未曾存在過。而如今許多懷疑論者持第三種觀點:上帝值得懷疑。

 

學者傑克‧邁爾斯(Jack Miles)帶著自己的著作《神的傳記》(God: A Biography)四處遊歷,發現有些人把無神論看成信仰、宗教或者這兩者的組合。這些人代表混合宗教的另一種表現形式:教堂裡的無神論者。邁爾斯解釋說,他們的邏輯是這樣的:「既然能在手術臺上對醫學表示懷疑、在投票站對政治體制表示懷疑、在婚床上對婚姻制度表示懷疑,那麼為什麼不能在教堂裡對宗教表示懷疑呢?」

【超級教會的發展】
每逢周末,位於河濱豐收基督教兄弟會(Harvest Christian Fellowship)吸引多達兩萬人前來做禮拜。這是一座低矮的棕色拉毛裝飾建築物,看起來像是小鎮中的一所禮堂。透明玻璃和現代音樂取代了茶色玻璃、管風琴和巨大的十字架。貓王艾維斯(Elvis)和歐普拉(Oprah)出現在講道中。牧師來去騎著一輛哈雷(Harley-Davidson)機車。

晚會儀式則像當地學校舉行的家長會一樣輕鬆隨便。教堂信徒們坐在鋪著天鵝絨的長椅上彼此搭著肩,舒意愜意地聆聽著佈道內容,就像在自家的起居室裡一樣輕鬆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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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傳統教派而言,沒有什麼挑戰是比超宗派超級教會更巨大的了。康乃狄克州哈特福德(Hartford, Connecticut.)的社會與宗教研究中心(the Center for Social and Religious Research)主任大衛‧魯增(David Roozen)說,在過去30年裡,近60萬教徒脫離了原有教派,轉入超級教會崇拜。

在最早建立的教堂中,加州科斯塔梅莎市(Costa Mesa)的加略山教堂(Calvary Chapel)建於1965年,當時吸引了許多信仰反正統文化的信徒。那些經過改造的嬉皮原在「耶穌之家」中過集體生活,此時他們爭先恐後來到各各他教堂以求戒除毒癮。爾後他們融入中產社會,並仍保持「與神的直接接觸」──按照南加大(USC)宗教學教授唐納德‧米勒(Donald Miller)的說法。

談到典型的超級教會崇拜者,米勒說:「宗教是他們討厭的一個詞。他們喜歡用『精神生活』,因為這個詞代表了這種文化從他們身上汲取的某種東西」。為了給自己的著作《重建美國基督教》(Reinventing American Protestantism)提供素材,米勒研究了南州五個這樣的群體。

大多數超級教會都直接借鑒市場行銷經驗,將以下群體確定為其目標信徒:六○年代的嬉皮(Hippies)[1]、七○、八○年代的雅痞(Yuppies)[2],和出生於六○、七○年代的一代(Generation X-ers)[3]。對象可能各不相同,但規則是一致的:廢除中央統治機構、模糊牧師與教徒之間的界限、摒棄繁瑣的說教,宣稱矢志不逾地信仰「傳統」價值觀,並將其全部進行包裝設計以迎向一種消費者中心式的社會。哈韋斯特基督教兄弟會為其信徒提供57種服務專案。其中包括婚姻諮詢、兒童護理以及「商業聖經研究小組」等。

葛列格‧勞里牧師(Rev. Greg Laurie)於1974年創立了該教堂,他說:「本教堂弘揚聖經原則和滿足眾人的需要。我們希望對文化有所貢獻,用聖經去教導人們如何指導自己的生活。我並不是反對宗教有派別之分,但派別的出現容易導致政治的產生。領導者們可能會尋求將信眾塑造成某種類型,從而阻礙他們完成上帝預先為其安排的使命。」

【偏門成為主流】

人口學家曾經將摩門教、耶和華見證人教和五旬節教派視為「偏門」,將其置於主流基督教的邊緣。儘管有著5,100萬追隨者,對福音派基督教運動的影響不過微乎其微。原因之一在於大多數福音派基督徒已受制於某個主流派基督教會。

不過,在新舊世紀之交,這些偏門教派成了美國全部宗教生活中最富有活力的一部。過去30年中,曾經占主導地位的基督教聖公會、長老會和公理會教派信徒人數20%到40%的速度下降,而摩門教派信徒人數卻增長90%,耶和華見證人教派信徒人數增長了162%,五旬節教派信徒人數增長竟高達267%。同一時期,福音派基督教運動人數闖過了7,700萬大關。

溫和基督教福音派(Moderate Evangelical Christianity)──即葛培理(Billy Graham)的教派──如今比自由派基督教派更加接近主流,這種今昔倒置現象所伴隨的是主流風氣的轉變:從自由派基督教變為保守派基督教;從含糊地知識探索變為明確地道德說教;從解讀聖經變為照本宣科;從以低調方式吸引新成員變為公開宣傳「與耶穌基督的個人交流」。

有兩個人促使問題進一步激化:傑瑞‧福爾韋爾(Jerry Falwell)和派特‧羅伯遜(Pat Robertson)。前者推動了「道德多數派」(Moral Majority)的宣傳活動,而後者發起了「基督教合併」(Christian Coalition)運動。他們向自身認定的世俗墮落現象進行反擊——無論是墮胎的合法化、同性戀者權利運動,或是禁止舉行學校祈禱活動,他們並召攬那些自認受到六○年代文化革命壓迫的社會份子到自己旗下。

位於加州帕薩迪納市(Pasadena, California)的富勒神學院(Fuller Theological Seminary),是美國的第二大福音派神學院,院長理查‧穆伍(Richard Mouw)認為,單用政治觀點的看待基督教福音派是不對的。「這是一項改革運動。許多人(其中也有天主教徒)都將自己視為福音派基督徒,因為他們崇尚傳統的基督教。與其說福音派教義是一種完美的神學或者精神體系,倒不如說是一種矯正手段。」

在本世紀很長一段時期內,五旬節教派一直被認為是一種基督新教的次文化。雖然他們目前仍然屬於基督教內部的宗教運動(且日漸向天主教靠攏),本身卻有若干迥然各異的宗派。其中最大的兩支,基督上帝教會(the Church of God in Christ)和神召會(Assemblies of God)擁有800多萬信徒[4]。同時,五旬節教派中數百萬擁有「靈恩異能」的基督徒卻始終保留其原屬保守基督教或天主教會的會籍。

 

穆伍說:「自由派教會如今正忙著解決女權主義和同性戀問題。但這些均與兒童所處的暴力、吸毒和亂倫的雙薪家庭無關。五旬節教徒所探討的是普通人的各種基本精神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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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旬節教派不同於基要主義(Fundamentalism)之處,在於其相信人神靈交的體驗是能夠在日常生活經歷的。再沒有哪個基督教團體能如此熱衷於復興此一摒棄已久的信念了。文森‧賽南(Vinson Synan)是維吉尼亞海灘(Virginia Beach)維真大學(Regent University)的神學系主任,他說:「五旬節教派符合人們對於超凡現象的真實信仰,滿足了人們對於超越理智的奇聞異事的渴望,超越了所有社會階層與貧富。」

鄉村貧民教會儼然成為中產階級的救生艇。五旬節教派也在拉丁移民中找到了熱情洋溢的信徒。橘郡(Orange County)的羅耀拉精神生活研究中心(Loyola Spirituality Center)執行主任阿倫‧菲格羅亞神父(Father Allan Figueroa)說:「在過去20年裡,說西班牙文的美國人中,多達15%轉投到了其他教會。其中許多是加入五旬節教會。中產階級教會難以對窮人和掙扎中的勞動人口產生感召力——本世紀的天主教日漸變成中產階級的教會。」

【加強接觸產生積極影響】

學者追溯美國宗教多元主義的源頭至1654年:當時的新阿姆斯特丹(New Amsterdam)——即現在的紐約市(New York City)——總督彼得‧斯代弗森特(Peter Stuyvesant)允許一艘滿載巴西裔猶太人的船在其統轄的殖民地靠岸,儘管這個殖民地是為信仰改革宗(Reform Church)的荷蘭殖民者創建的。

芝加哥大學的馬丁‧馬蒂說:「從那以後,我們就一直為各樣的人騰出地方。我們一開始可能對那些人抱著懷疑,因為他們和我們不一樣,然而日子一久,他們逐漸會融入我們當中。每個新到來的宗教團體都經歷過這段過程。」

30年以前,基督教徒和猶太教徒相互探索對方的宗教信仰被認為是勇敢之舉。如今,各宗教團體間的理事會和禱告機構中就包含了印度教和拜火教(Zoroastrians)成員。伊斯蘭教的伊瑪目、基督教牧師和猶太拉比共同參加平民儀式已不足為奇。隨著網際網路活動的暴增和有線電視的普及,過去人們眼中的異教如今已變得平易近人。萬維網(World Wide Web)上目前有數萬個宗教網站。

僅僅10年時間,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的校內宗教社團就增長了一倍,從20個增加到40個,其中亞洲教派的激增令人矚目。據全美各地的教育工作者們報告,各地都出現了這種宗教社團急劇增加的狀況。同時,各大學的宗教學程也呈現驟然增加的情況。南方衛理公會大學(Southern Methodist University)自去年以來,宗教學程數量已經增加四倍,該大學宗教學教授約瑟夫‧泰森(Joseph Tyson)說:「學生對於宗教多元性有了前所未有深刻體會。」

與宗教的廣泛接觸正在產生積極影響。對於禪宗默念功法(Zen meditation)的癡迷激發了基督教默想式祈禱的再度興起。在猶太教徒口中默念的是希伯來語(Hebrew)禱詞,而不是早期佛教所使用的巴厘語(Pali)。儘管星期五是伊斯蘭教徒一周中最為神聖的日子,但是每逢星期天(?)他們仍開設宗教教育課程。

美國全國的佛教寺廟屬於一個稱為「全美佛教會」(Buddhist Churches of America)的組織系統,該系統是仿效基督教會協進會(the Protestant Council of Churches)而建立的。

但是,儘管種種跡象表明宗教混合性得到美國民眾的接受,但也有無情的事實表明某些人不容異說。聯邦調查局(FBI)從1996年以來的罪犯檔案列舉了1,401起由宗教引起的洩憤案件,比五年前增加了53%,而這一數字的增加不能僅僅歸因於報案效率的改善。各地的教堂、猶太教堂、清真寺和佛寺通常是此類案件的受害者。但由於星期天的早晨往往是教徒各自聚集宗教會堂、彼此最為涇渭分明的時間,那麼,又是誰在美國眾多的宗教儀式中跳出來指手劃腳呢?

沒有一個宗教團體像浸信會內部那樣對於種族隔離問題存在如此巨大的分岐。全美浸信會的三大宗派共有1,400萬信徒,是美國最大的黑人宗教團體。南方浸信會如今有4%的信徒為黑人,該會於1995年因鼓吹永久性種族岐視行動向非裔美國人公開道歉──該組織在1845年曾聲援奴隸制,而且其某些領導人還在六○年代極力抵制過民權運動。公開道歉並沒有彌平各宗教組織間的分岐,也未能使其成為合一的教會。

隨著愈來愈多的移民在美國這個大熔爐國家安身立命,教派融合問題將變得愈發敏感。毫無例外地,美國所有的立國文獻都預料到:不同信仰間的互相寬容絕不會自然發生。互諒互讓的觀念必須通過「傳授、質疑、抵制、訴訟」的過程,最後才能被人們接受。只是直到過去30年,最為狂熱的反天主教主義和反猶太人主義傾向才確實受到遏制。

 

美國目前正經歷其週期性宗教復興中的又一場復興,於是也再次面臨宗教複雜性的問題——這種宗教的複雜性在世界各國都是史無前例。哈佛大學的戴安娜‧埃克說:「宗教多元性確實存在,但問題是,宗教多元化最後會出現嗎?」(邱慕天整理)

〈Redefining Religion in America〉原文刊登於《Los Angeles Times》June 21, 1998一版

簡體中文翻譯出自《交流》雜誌2001年第一期

相關資料:

The Pluralism Project(英)

八十年代興起的靈恩運動(Z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