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命省思] 他偷不走 你心底的平安光芒

【他偷不走 你心底的平安光芒】

Thy word is a lamp unto my feet, and a light unto my path (Psalm 119:105).

 

大約10個月前,在台北通勤換成了響應環保的電單車,也促成家裡把原來給我開的歐洲小鋼砲轎車捐給慈善機構,因為家裡這樣是徹底用不到兩台汽車了。

電單車速的一個特色,是對沿途有更貼近的路況觀察可以反應。諸如就地停下陪伴老人過馬路,或是挪走掉在地上對汽機車造成交通障礙危險的安全帽之類,是我一向瀟灑的都會行俠自然風。

不過要說最習慣做的,還是幫忙拔下路邊車主遺忘的摩托車鑰匙。從那時起算到現在,我已幫拔過三次。最近一次是禮拜一客座參加一友好單位春酒聚會的時候。我打算停巷內位置的隔壁,一整串未拔的鑰匙留在摩托車龍頭上。這台白色摩托車龍頭下手套箱看起來藏不住那麼大串的鑰匙,於是我順手把它們塞入他車墊下扣著的安全帽內盔中。

我以為如此日行一善,應該不會遭被人偷鑰匙一類的厄事,偏偏佛教的陰德善報定理是如此不管用。
──晚上回家騎著電單車要開燈時,車桿上照明用的LED燈就給人順手牽羊了!

半年來,我的車身改裝部品被偷拆過兩次。第一次是個大陸淘寶買的水壺掛。被偷時我是有點生氣,但因為它比較顯眼、車子又在外擺上了幾天,那才值個不到100元台幣的東西,你要就給你唄。

可這次LED小燈被偷,我是真的火了。第一時間OS:「台灣的某些人是神經病嗎?」這個LED同樣我也只買100多塊,你賺不到什麼,卻影響了別人夜視行車安全。

我已經兩度拴在車上的部品被偷,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要一直做這種事?

夜騎回家路上,經過中正運動中心人行道前,突然一個閃閃的LED燈光源切過我右前側。我於是停在了那發這光的自行車旁邊。

按它一下,閃光變常駐光。再按一下,燈就關了。居然這麼巧,跟我失去的一樣是三段開關的自行車LED燈,只不過這個燈的光線強度、製造品質,都比我剛丟掉的那個好多了。

我突然想起有個西方神話寓言,是關於樵夫掉了金斧頭還是銀斧頭的。他說都不是;是掉了鐵斧頭。神讚揚他誠實,就把金斧頭、銀斧頭都賜給了他。

於是我又看了一下運動中心前自行車上那個豪華LED燈,決定再按它一下。它開始閃,就像一開始我經過它時一樣。我拍了張照。然後再按兩下,燈滅了。從此它不會繼續招順手牽羊的人注目、或是一直電力耗盡,影響車主回來騎乘時的夜視安全。

自己之這麼做,就像這幾個月來一直幫摩托車拔鑰匙的動作一般,是我一向瀟灑的都會行俠自然風。

──儘管,我剛被偷了燈,也沒有因此就得到了鑲金或鑲銀的LED燈;但當自己沒有把那個豪華LED燈的一眨一眨,作為「拔走我,讓你有光可以指引你平安回家吧!」的挑逗信號時,我忽然發現,
那閃閃發光指引我回家的,
乃是心底的那份人性良知與內在平安。
正如詩人有話說:

你的話是我腳前的燈,是我路上的光。 (詩篇 119:105)

這份光芒、這份平安,是誰也偷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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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命省思] 「作對」情人節:單身力 vs. 雙身力

【「作對」情人節】

關於情人節,我的想法是這樣。單身易「作對」,雙身亦「作對」。而我想談的,是讓信仰幫助我們「做對」。

*
上週末,跟家人們春節補聚,共同享用一人一菜,尤其是我用壓力鍋熬的美味羅宋湯。

席間兩位優秀的妹妹談起「對象」之事── apparently one of them has the « friend zone » barrier hard to break,用個咱們厘俗的說法,就是「總被當哥們」。

當然這有兩部份:男性眼中的「女人味」(femininity)是一部分;但另一部分、在咱之間都有共鳴點的,就是「單身力」議題。

**
「單身力」是個人近來迸出的概念,於我來說,那是指「一個人可以過得獨立、充實、完整、自由的能力」。這個概念或可透過反向例證,說明什麼叫「缺單身力」。

首先,「缺單身力」有經濟面的缺。舉凡「物慾」遠超過個人賺錢能力者,或帶著小小孩的單親媽媽,都會成為她/他對另一個經濟供應對象的依賴性。這樣的人,一個人生活不下去。

但再來,「缺單身力」更普遍的是「心靈面」的缺。無法與自己獨處的、需要人陪,這樣的人,一個人也生活不下去。

他們會積極給自己找到對象;「脫單」的原動力卻主要來自負面的「推力(push factor)」,而不是正面的「拉力(pull factor)」。

他們並不是真正地跟對象相吸引;乃是因著種種「欲求不滿」、「年紀到了該給自己找個對象」、「情人節沒伴很可憐」、「需要人陪」的因素被推著結合。

在各取所需的關係下彼此利用,這往往是有些人感情一段接著一段,但每一段都爛尾的主因:

「你交往,僅僅出自於需要,卻根本沒準備好為另一個人給予和付出。你倆都只想到自己。」

我小妹說她一點不嚮往這種感情。無法與自己獨處的人,往往即使脫單了,也不是真正「脫魯」。

***
「但是不是就因此,我單身力變得太好了,而不在對象的雷達中?」我妹問道。當然,這問題需要論述一下;畢竟咱沒人要走回頭路,營造出自己並不真正存在的假性需求來脫單。

我們期望的是:兩個分屬不同性別的獨立個體,在上帝造人的目的下,預備好彼此成全,以愛共同承載一個「家」所要擔負的更大社會/神聖責任。

是在這個意義上,我才看「單身力」作為好事壞事。好事在於,你開始具備了照顧自己、以致於能兼照顧別人的能力。

壞事呢,卻是在於「你照顧自己的方式,必然存在著很多個人怪好(idiosyncrasies)」,而另一個你尋找的高單身力對象,也同樣地存在這些個人怪好。

****
在過半乃至七成同齡朋友,都已經成婚成家的本小哥年紀,我可以說,自己當然有一定單身力;可同時,叫我為著另外一個人放掉、磨掉這一切單身時建立的生活習慣,會變得很艱難。舉凡我一個人就有這麼多「毛」:

  • 對(空檔細碎的等待)時間、金錢很精打細算;
  • 對飲食和運動健康有一套養生觀念,愛自家煮更勝外食;
  • 每天都要洗澡洗頭、人生有免治馬桶才美好;
  • 還有欣賞的教會敬拜儀式…等等。

這些毛的存在尚且還都建立在「有跟對象彼此真心傾慕的才華、以及願意將一生都注入在為上帝國奉獻的事工中」的共同先決擇偶認知下。

悲劇就在於,人可以為神國發下如此願景宏大的誓約,卻連搬去一個沒有免治馬桶的國度事奉都會如喪考妣。夫妻生活,小到連擠牙膏、平版還是抽取式都可以吵到離婚,這說明了「柴米油鹽」的真正威力。

而不幸的是,「單身力」愈高的人,就愈有被「柴米油鹽」共同生活擊垮的風險──哪怕光是覓得「靈魂伴侶」的前置通關,已是上帝奇蹟。

「單身力」成了你持續單身的死穴。

*****
婚戀的幸福關鍵絕不是自我實現,而是彼此成全。有信仰的我們都口認「上帝是那位偉大情人」;但實際上,祂還要求我們,試著去委身另一個人,並效法偉大的基督之愛去愛她/順服他 ,因我們「口認的主」,必然還要作我們「生命的主」:

《以弗所書》
5:21 又當存敬畏基督的心,彼此順服。
5:22 你們作妻子的,當順服自己的丈夫,如同順服主。
5:23 因為丈夫是妻子的頭,
如同基督是教會的頭。
他又是教會全體的救主。
5:24 教會怎樣順服基督,妻子也要怎樣凡事順服丈夫。
5:25 你們作丈夫的,要愛你們的妻子,正如基督愛教會,為教會捨己。

為此,人可能要在單身力時不斷砌高「單身力」,又要在有對象時奮力消解這些單身力,以兌換「雙身力」。

這樣的人生,總在考驗我們「心意更新而變化,查驗神善良純全可喜悅的旨意」;總在考驗我們是否倚賴那「唯一能被完全依賴的祂」,透過在的小事上盡忠、服事肢體,活出愛人的能力──無論你是單身中,或非單身中。

祝 情人節快樂!
Happy Valentine’s Day!

 

適合你的神學學位--神學教育制度的基礎介紹

[省思] 公共神學的原點:在你的光中我們必得見光

如果公共神學 在這個社會要有一種先知性的高度,先決條件它必須有一份對「上帝任何時刻掌權」的體察,這個體察帶來叫人得力的安寧(serenity),不隨著世俗的議程驚擾,而如稻草般隨風擺動。

如果公共神學在這個社會要有一種先知性的高度,先決條件是它必須有一份對「上帝在任何時刻都掌權」的體察。
這個體察帶來叫人得力的安寧(serenity),不隨著世俗的議程驚擾,而如稻草般隨風擺動。
這份體察,也意味著我們當曉得「祂是人類的主」(He is the Lord over humanity)、造物/降雨/賜福的恩典的主,不論今世人們識得或不識得祂。

這份體察,更會呼召我們成為「上帝掌權的國度」的建造者、跟隨者——其房角石是患難、受苦、犧牲,及憐憫的基督十架,是以上帝為世人而捨的生命所建造,是公義與慈愛彼此相親。

如果在這個世代有先知之言,那必當以曉諭國度子民與上帝重新「立約」為引言:
以「國度子民」自居的我們不能不曉得,「當稱謝進入祂的門、以讚美進入祂的院」,所稱謝者乃祂白白的恩典,當讚美的是祂無匹大愛與歸算(impute)在我們身上的義。

我們來到這裡,不正是因為願意悔改並捨了自己(bring our egos down)、以基督「憐恤與愛人的心」為心,以及願對那「守約施慈愛」的主,交托完全的盼望與信心?

仁者,無敵。

當我們寓居在這個國度裡看向世界,或回頭讀聖經所彷彿在譴責的那個「世界」,當知道世上這一切沒什麼好「可惡」的。因為那一切不過是「虛耗」(futility)——

如同年輕人在海邊遊憩所堆的沙堡,在豔陽下帶來樂趣,卻不能遮蔽他們度過海風吹拂的夜;

如同草木禾稭所雕刻的偶像,彷如提供了片時安慰——惟將來個人所做的工,都要經過那淬火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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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有能力興起或平靜風浪的、有權能降下或澆熄烈火的,是永生上帝而不是人,那我們又怎麼會是「把上帝的國度堆成海邊的沙堡」、「把上帝的形象雕刻成物造的偶像」,就希望這個世界能被吸引、就希望我們手所做的工在全能者的審判下蒙悅納呢?

***
這是個世上的有錢人往往很貧窮的世代,因為將太多的資源太多的心慮放在虛耗的事物上。但主的呼召,卻是要我們棄絕種種對物的眷戀(fetishism)以及那「以物役人」的工作。

當主透過先知說「沒有異象,民就放肆」,這不是指著外邦的百姓,而是「立約卻彷彿已忘了約」、「鬥拳如打空氣般」的屬主百姓說的。

是以,那立下新約的主說:「來跟從我,我要讓你得人如得魚。」意思是說,我要給你們愛人的力量。

是以,那從終末的凱旋中返身面向這世界的主說:「凡勞苦擔重擔的,可以到我這裡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

正如因詩人有頌讚說:「在你面前有滿足的喜樂,在你右手中有永遠的福樂;在你那裡有生命的源頭,在你的光中我們必得見光。」

在那個永恆的池(repertoire)裡,才是我們立足的、公共神學的阿基米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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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命近況] 油箱蓋的啟示

【油箱蓋的啟示】-A Barthian reflection on what’s once lost and now found

為了試新到貨的車服,昨半夜慢慢騎出去到新北轉悠。感覺看看衣服的保暖、透氣度,以及給心理安全感帶來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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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與世無爭地回到住處樓下把停車好。直到拔鑰匙時,眼睛一睜…

「嚇!我的油箱蓋哩?」




哩?

看著空空的油孔,揮發性的汽油緩緩從周邊滲出,想起方才自助加油時是和蘇格拉底(自助加油機台)聊得太開心了,臨行前只顧著更瀟灑快速地從同時加油的前車鑽過,居然忘了把隨意擱在油箱上的蓋子擰回去(的動作)!

回憶彼時騎行大漢橋,依稀身後曾傳出小小但清脆沈悶的「扣」一聲脆響,那一瞬我豈不也心慌分神了嗎?

這大概是我大海撈針/新北撈蓋唯一的線索了。

若這樣,那也好證實我騎得有多慢多平穩,要到上橋,檔車上擱著的蓋子才因坡度而滾落。

但…叫帥氣的夜行蝙蝠俠原路返程,趴在地上找顆掉落的蓋子,這英雄不拯救世界又情何以堪。

不一定找著。
而且好遠。

*
腦中一時運作起三個想法(「沒有他 很想去捕捉他」──《娃娃愛天下》音樂開始):

一、

打給新莊的派出所,請警察幫我找。我記得不久前看過新聞,有一位年輕空姐搭計程車忘了錢包,又沒司機資訊,也是拜託警察幫忙。

熱心的「人民保姆」二話不說,立刻從警察連線系統拉出整個台北市搭車途經路段的監視器,細細比對、不斷回放,最後鎖定車號,搜出駕駛車行,聯絡該司機追回錢包。
最後他得到空姐小姐領回時感恩合照,並獲得以「勤政愛民」形象上報紙的機會一枚。

我,有機會拜託新莊的警察們深夜暫時亮燈封路,在大致無車的大漢橋前後一公里路段尋視失落的油箱蓋嗎?
(「跪拜他,貪新鮮有如娃娃愛天下。」)

二、
去附近找同款車,拔一顆油箱蓋來裝。這個油箱蓋可以鎖,但我都不鎖,待它愈來愈薄,難怪會弄丟。

我看別人一定也沒鎖。(「嫌棄他,肥瘦高矮面容沒變化。」)

三、
放棄。看原廠換一顆多少錢。(「浪費他,直到花花地球全摘下。」)


錦囊打開後的第一個妙計很快被我拒絕了,基於「社會現實」理由,不是正妹勿勞人,不是酸宅不領繩。

第二個計謀,也立刻遭到拋棄,基於信仰的「黃金律」: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看似剩下第三計。

但我想起不久前車子儀表版才莫名其妙短路,當時車廠連拆下來檢查一下都沒有,就要我出3千換新的。(最後我擺明不要修了,師傅居然才說,還有1千就可以拆開幫我修好的辦法。)

只是一身勁裝為了feel empowered 才出門的我,實在不想落得這麼 powerless 的心情為結束啊。

***
把3個無用的諸葛錦囊捐棄後,決定在午夜12點用短訊,把已經躺下床頭髮亂亂的滿65歲老爸挖起。

基督是我家之主。(活仲達是我倚靠。)

讓老爸載我到深夜的新莊亮起閃黃燈;我下車沿路掃視那可能掉落的機車油箱蓋。(「父子連心,其利斷金。」)

就這樣,我「卸甲」與他在樓下會合。上車,朝新北出發。

沿路上,聊著夜晚我所經過的路段,和經過這些路段時的我工作一天的心中想法。一會就抵達了大漢橋。

我觀察著這鋼筋混凝土搭起的巨大人工建物,最駭人的是那每一大塊水泥塊的金屬鋸齒接縫處。

這是我第一次仔細看,那個縫居然可以寬達8-10公分,寬到完全足以讓我的油箱蓋掉落進去──而且深不見底。應該說,它的底,就是橋下幾十公尺處的大漢溪。什麼東西掉下去,就直接沒入溪床了。

「這是土木工程上,為了解決橋體物理型態熱漲冷縮,預留的設計。」交通專家老爸解釋。

我只能禱告:拜託除了讓油箱蓋真的是「那一聲扣」掉下的之外,還希望它未墮入這地獄溝壑中…

****
大橋一路上,好多類似的暗色物體,都讓我一下驚喜,又落入失望。

像是:
貨車掉下的銀色捲線。
星巴克的黑色杯蓋。
某個車禍被撞碎的塑膠車(scooter)碎塊。
石頭。

我瞪大眼睛看著那裡每一個縫。但我看不清楚,要其他機車經過時車燈照亮那地縫時,才清楚顯示裡面確實卡了更多不知道是什麼的亂七八糟東西。

「那!」

我每走幾步就回到跟著我在橋上亦步亦趨的老爸車旁密集匯報。大約搜索600公尺後,突然他的指頭帶我看向緊鄰橋上人行道 curb 的一個物體。

那不是一個黑色的東西,而是黑蓋上有著亮色金屬光澤突起狀的物體。

3公尺外的我瞬間就知道那與黑色星巴克塑膠杯蓋的不同。 後者暗沉破爛而沒有質量,前者卻是個閃亮堅實的物體。它遠遠地散發著造物匠所賦予的君尊-unlike cheap disposables, it’s something made to endure.

那是我的油箱蓋。

我緩緩自信地在確定無來車時,走過去取回它。直到將它握在手中,用手掌擦拭撫摸著它因這數十分鐘失喪、歷險,而充滿粗糙刮痕的金屬和塑料表面,
我心中澎湃,我感謝父。我心裡有好多天使在唱歌。

我的心居然能體會基督的心。

祂將自己比作一個牧養了100隻羊、卻為了走失的1隻、於是千辛萬苦也要將牠尋回的牧羊人。

「你們中間誰有一百隻羊失去一隻,不把這九十九隻撇在曠野、去找那失去的羊,直到找著呢?

找著了,就歡歡喜喜的扛在肩上,回到家裡,就請朋友鄰舍來,對他們說:『我失去的羊已經找著了,你們和我一同歡喜吧! 』我告訴你們,一個罪人悔改,在天上也要這樣為他歡喜,較比為九十九個不用悔改的義人歡喜更大。 」

我找到這個油箱蓋,又破又刮,其他機車這深夜幾十分鐘的持續衝撞,已經讓它氣若游絲地躺在大漢橋的邊緣。

但我知道它是我掉的。不是我從別車上幹來,也不是我去聯絡原廠凹來買來的替代品。

它雖傷痕累累,卻堅定不已地維持它的形狀;它在國度裡的尊貴身份-它在我的 AEON MY-150上能被裝配回去的適性、造物者賦予它「封藏油箱」的功能與形象,完好無損。

它對主人的盼望等候,終究如此感動了深夜到大漢橋為它冒險的我。我過去未仔細認它,現在我會把它好好裝上、鎖上:有沒有它,我的小MY 終究不再一樣。

我更感謝父親,以他的載具、以他那一瞬間指認的眼光,認出了那隻我惦念著贖回的「迷羊」-

儘管他從頭就不贊成我手骨斷過兩次,還在台北騎車代步;甚至在車上更叨念我,33歲半多大的人還為了一點小確幸,夜出搞這些活。

But hey man, that is the love that makes you feel alive.
I mean, everything that will remain and remains for us to realize, is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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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骨與亞特蘭大AAR行感恩

 

◎文/邱慕天

2015年6月底,在我剛從花蓮光復帶領更生少年回來的隔天,我在家附近小巷道買完菜騎車,被突然面衝出的另一台摩托車逼摔。雖未撞上,但右手臂8年前曾斷過的骨頭卻再次折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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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睡覺姿勢是真正舒服的,每天早上起床是被疼痛感喚起,24小時一旦離開止痛藥就再也無法在其他正事上注意力集中;六到八周週的復原期過得如此緩慢,而且因為累折的陰影不會離開,不禁連自己都在懷疑是否上帝還喜悅自己繼續同樣的方式用這副身軀作戰。即使療程日期滿足,恐怕也不再敢大聲宣告:「我復出了!」

 

那位惹事者應該只是隔壁賣場商店街的員工,在我疼痛中, 他的好態度讓我感受到這應該只是他粗心、而非自我中心的用路方式而導致車禍事故;但面對即將到來的手術與相關開支,我在不多的資訊與選擇下心中暗定使用健保給付的初階骨骼支架,這樣哪怕自己身體回復多負擔些風險,至少不用找上調解委員會跟那位經濟狀況恐怕也不好的事故對象「弱弱相逼」。

 

手術後我才剛出院,榮星長老教會的長老和牧師就來探訪,大概也記得那時我對有關支架使用與療程中院方醫病溝通的草率與勢利頗有微詞。那時卻是從業骨科醫材舅舅與表哥出手「解圍」,墊付了要價數萬的自費支板,讓我走進了更寬廣的視界:看到有名望的醫師有其不想用低價醫材開廉價刀的那個「檻」;長輩用人情為我安排到這台刀,也有著出於關愛想通力成就「美事一樁」的原初動機;更別說負擔沈重的健保原來早已無慨可慷,健保給付的初階骨骼支架難稱合格。
這時候,舅舅那一筆援助的意義已經遠超過金錢,而是讓我脫離原先思考泥淖的恩典。
我想著為何此時,為何此刻,在台灣全島陷入八仙塵爆創傷的隔天,上帝讓我進入急診間、進入台大醫院病房經歷這一切。因為上帝要我們看見那些被壓傷的人,不論是20歲就將一生帶著燒燙傷疤、汗腺功能壞死的年輕人,或是與我們患者一樣做著薛弗西斯推石工作、嘗盡生老病死的勞苦醫護,甚至是那些被結構性生理殘疾、政經條件、原生家庭壓迫而消磨生命滋味的人們。

那些是「身體為世人掰開」(broken by and broken for)的耶穌所要我們去服飾事的對象。當詩篇指著完美的逾越節羔羊 說,「又保全他一身的骨頭,連一根也不折斷」,正對應著其餘戴罪同釘者,骨頭都是要斷的。…但這位罪人在那斷骨的難言之痛以先,卻已先得主應許「今日將與祂同在樂園」的安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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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個月後,我帶著骨頭裡面的鋼板連續通過數道海關安檢門,登入了亞特蘭大American Academy of Religion的會場,發表題為Pluralism and Christian ecumenism: A Theological Reflection on Post-Sunflower Movement Taiwan 的論文。美國每年11月下旬,分別代表「美國宗教學院」(American Academy of Religion)、「福音神學學會」(Evangelical Theological Society)、「聖經文學學會」(Society of Biblical Literature)的AAR、ETS、SBL等三個組織會於同一城市舉辦學術年會,是美國乃至全球最大也最重要神學、宗教、聖經研究聚會。

我最早在2008年留美第二年時初次參加,2011年之後就固定保持會籍和每年參加年會。這是因為深感到在20世紀的基要主義與福音運動的影響下,華人教會在學術上的資源與所下的用心太少,神學與解經大多只反映了當初福音所傳入的那個時代的文化思考習慣,不僅沒有回應到變動的時代,落後或無視歐美與其他第三世界(如拉美)的發展已久,更形同失根於2000年大公教會信仰豐泉的思想浮萍。

現今福音基督教會普遍缺乏與社會在公領域對話或作見證的能力,被排斥為封建保守且霸道的一神教,與世俗的知識教育體系更是遺下對話的鴻溝,這些背後不無值得我們在學術上真誠努力之處。在出國留學之後,發現不僅好的福音派神學院教授幾乎清一色是從一流(世俗)大學取得博士學位,需要具備談論世俗知識體系的能力,這些大學本身,更是不少教義素養深厚、信仰真誠的神學家委身服務、做對話與轉化工作的地方。

每年的AAR、ETS、SBL,則就是他們發表最新研究、思想交鋒、回應時代議題的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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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rosalv Volf @AAR2015 Photo by Mu-tien Chi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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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rgen Moltmann @AAR2015 Photo by Mu-tien Chiou

2014年在巴爾的摩AAR、ETS、SBL的動態回顧,我已受2015年《華神》期刊邀稿萬字文加以刊載。今年則還不待寫,我僅特選其中六場的名單截圖,作為個人認定本屆中做正統神學或聖經研究發表陣容最堅強者,對相關領域有涉獵人士應能看出裡面集結的是什麼樣的精銳神學思想家:

 

他們當中的幾位台灣有邀請來過,但幾乎每三、五年才能邀來這樣等級的講者一次,而且即使請來也只是稀釋過的單講,難以看到他們在平起平坐的學者間迸發高度緊張精彩的智慧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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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rry Hurtado @SBL2015 Photo by Mu-tien Chi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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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T. Wright @SBL 2015. Photo by Mu-tien Chi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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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vin J. Vanhoozer @AAR2015. Photo by Mu-tien Chiou

基督教神學在歐美社會有深遠的基礎、多樣的反思,而且仍然在現代化的社會中積極做工,台灣教會和社會對此已然借鏡不足,過去曾有以家長式的威權或資歷,箝制健康且符合誠實學術規範的信仰內容討論的不好陰影,因此普遍心態更還需要打開;個人回台後即使工作、事奉忙碌,仍將之當作維繫本職學能的必要舉措,年年自費參與(2014年年中多跑一趟參加美東普林斯頓神學院、巴爾的摩羅耀拉大學兩校各自舉辦的研討會),只盼學習不輟,有機會時能在教社內外無懼做辨明真理的工作。

今年難能的是,3月份我投論文大綱給AAR獲選,因此在這為期一週、近千場次座談、破萬學術工作者參與的盛會中,資淺如我也等同於跟上述一線學術泰斗們一般,名字和講題共被收錄於大會手冊及app中的獲請發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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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台灣教會和社會在解嚴後已至太陽花運動後的內、外關係為題發表;在的文獻閱讀過程中,更進一步發現英文學界絕少能找到有關台灣近代基督信仰與處境神學的相關研究報告(其他研究語種估計也無),因此我前述所認吸收國際不足的問題,則於另一端展現為台灣基督教在國際神學研究學圈的失語。我曾在AAR隨後的發表者競額補助中,以「台灣」議題的低曝光,以及會員赴美相對的高交通耗費為由提出申請,但恐怕也因在整個學圈勢單力孤、台灣令人太過陌生而未獲青睞。

我的研究指出了台灣教會圈的合一需要(一)更深化有大公性和使徒性的教會論內涵,以及(二)向社會能表彰神國群體的清晰倫理願景,這麼做必須要(三)破除統獨隔閡的窠臼,及(四)避免落入與「社會」隔出敵我爭奪政治權利(力)的誤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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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它是否能作為成功的論證說帖,或留下可跟隨的學術軌跡,當留待學界同儕或前輩來評價。但透過這次收到幾位主內兄姐樂意的奉獻、大方的祝福,我可以滿足知道的是,在我那一個個步入職涯水深之處,彷如獨自挑燈辛苦構思出筆的時光,上帝既親自陪伴,也差天使四圍唱和且托著我。

12月2日,回到台灣的我一早再次自赴醫院看診。醫師他輕描淡寫地指著X光片告訴我:「都長好了。」我的手。要運動或做什麼的,都可以了。

我相信自己能走過這一趟,都是靠著那加給我力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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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taken @Ebenezer Baptist Church, Martin Luther King Jr. Historic Site, Atlanta 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