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對」情人節:單身力 vs. 雙身力

文/邱慕天

臉書轉發(2017.2.14)

關於情人節,我的想法是這樣。單身易「作對」,雙身亦「作對」。
而我想談的,是讓信仰幫助我們「做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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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週末,跟家人們春節補聚,共同享用一人一菜,尤其是我用壓力鍋熬的美味羅宋湯。

席間兩位優秀的妹妹談起「對象」之事── apparently one of them has the « friend zone » barrier hard to break,用個咱們厘俗的說法就是「總被當哥們」。

當然這有兩部份:男性眼中的「女人味」(femininity)是一部分;但另一部分、在咱之間都有共鳴點的,就是「單身力」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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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身力」是個人近來迸出的概念,於我來說,那是指「一個人可以過得獨立、充實、完整、自由的能力」。

這個概念或可透過反向例證,說明什麼叫「缺單身力」。

首先,「缺單身力」有經濟面的缺。舉凡「物慾」遠超過個人賺錢能力狀況者,或帶著小小孩的單親媽媽,都會成為她/他對另一個經濟供應對象的依賴性。
這樣的人,一個人生活不下去。

但再來,「缺單身力」更普遍的是「心靈面」的缺。被無法與自己獨處的、「欲求不滿」、「年紀到了該給自己找個對象」、「情人節沒伴很可憐」、「需要人陪」的因素被推著結合。

這樣的人,一個人也生活不下去;所以他們會積極給自己找到對象,儘管自己並不是真正地跟對象相吸引;儘管在各取所需的關係下彼此利用,往往是有些人感情一段接著一段,卻每一段都爛尾的主因。

「你交往,僅僅出自於需要,卻根本沒準備好為另一個人給予和付出。你倆都只想到自己。」

我小妹說她一點不嚮往這種感情。

當「脫單」的原動力主要來自負面的「推力(push factor)」,而不是正面的「拉力(pull factor)」時,人往往即使脫單了,也沒有真正地「脫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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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是就因此,我單身力變得太好了,而不在對象的雷達中?」小妹問道。

當然,這問題需要論述一下,在不想刻意營造假性需求來脫單的情況下,我們期望的是:兩個分屬不同性別的獨立個體,在上帝造人的目的下,預備好彼此成全,以愛共同承載一個「家」所要擔負的更大社會/神聖責任。

是在這個意義上,我才看「單身力」作為好事壞事。好事在於,你開始具備了照顧自己、以致於能兼照顧別人的能力。

壞事呢,卻是在於「你照顧自己的方式,必然存在著很多個人怪好(idiosyncrasies)」,而另一個你尋找的高單身力對象,也同樣地存在這些個人怪好。

叫你為著另外一個人放掉、磨掉這一切單身時建立的生活習慣,會變得很艱難。舉凡:

◎對(空檔細碎的等待)時間、金錢很精打細算;
◎對飲食和運動健康有一套養生觀念,愛自家煮更勝外食;
◎每天都要洗澡洗頭、人生有免治馬桶才美好;

有趣就在於,人可以為神國發下如此願景宏大的誓約、對人生有著高尚的理想遠景,卻連搬去一個沒有免治馬桶的國度事奉都會如喪考妣。夫妻生活,小到連擠牙膏都可以吵到離婚,這說明了「柴米油鹽」的真正威力。

不幸的是,「單身力」愈高的人,就愈有被「柴米油鹽」共同生活擊垮的風險;「單身力」成了你持續單身的死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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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吾人可能要在單身時不斷砌高「單身力」,又要在有對象時奮力消解這些單身力,以兌換「雙身力」。這樣的人生,總在考驗我們的信仰是否靈活地「心意更新而變化,查驗神善良純全可喜悅的旨意」。

「婚戀的幸福關鍵絕不是自我實現,而是彼此成全。」

有信仰的我們都口認「上帝是那位偉大情人」;但實際上,祂還要求我們,試著去委身另一個人,並效法偉大的基督之愛去愛她/順服他 ,因我們「口認的主」,必然還要作我們「生命的主」:

《以弗所書》
5:21 又當存敬畏基督的心,彼此順服。
5:22 你們作妻子的,當順服自己的丈夫,如同順服主。
5:23 因為丈夫是妻子的頭,
  如同基督是教會的頭。
  他又是教會全體的救主。
5:24 教會怎樣順服基督,妻子也要怎樣凡事順服丈夫。
5:25 你們作丈夫的,要愛你們的妻子,
  正如基督愛教會,為教會捨己。

這樣的人生,總在考驗我們是否倚賴那「唯一能被完全依賴的祂」,透過在的小事上盡忠、服事肢體,活出愛人的能力──無論你是單身中,或非單身中。

祝 情人節快樂! 
Happy Valentine’s Day!

這八個月福音書查經的故事


去年中開始,我暫時停接所有外面的主日講台事奉。一方面是對於過去這個事工型態的意義重整思考;同一時間,則在社內開始了每天早上8:00-8:10用十分鐘做佈道式解經。


從那之後大概七個月的時間,我只有一場講道。但是用平日解完了馬太福音1-28章,現在進入馬可福音1章。雖然社內人事和其他制度風格的飄搖,目前我在出國腳步中和執行其他寫作計畫不可控也不再去多做影響,可是至少每天的這10分鐘中間,從我主觀的眼睛看出去,是一片祝福和豐收的美景。

這十分鐘有兩個目的:闡明福音、灑下慕道的種子;以及給予一天燒腦又孤寂的工作注入鼓舞的強心針。
在那之前帶過一整年《荒漠甘泉》和一陣子《靈命日糧》,但我認真說這些培靈讀物的效果不是很好,尤其是面對幾位都是沒有認信背景甚至也不在慕道行列的新進年輕同仁們,讓我一來感到它們都斷章取義對一兩張經文任意發想延伸發想、毫無解經;二來雖然表述的是基督教敬虔的內容,可是都有一種壓抑人性的受苦神學在其中,這與福音恩典和祝福不相襯。

除非讀者你曾有美好的教會或家庭祭壇生活讓你已經知道並體會過什麼是福音的恩典和祝福,否則一點也不會感覺到它的信息如何能給一個日常的、在台灣想要向上的文組悶世代大學畢業生鼓舞。我常常每讀完一篇《荒漠甘泉》時發現自己在幫裡面內容「消毒」或做化解文字誤會。

直到我們換回讀福音書之後,問題很大程度上解決了——解決了社裡的問題也解決了我個人的問題。不太客套地說,我受過福音派最嚴格的解經神學訓練;許多經文的背景和和合本背後原文希臘單字蘊藏的歧義,即使手邊沒有解經書,我都能在誦讀完經文的當下把這些故事組織出來。
又因為沒有講稿或參考書的限制,我可以把這些背景用來呈現耶穌及其佈道團事工於其當代的帝國政治、宗教、階級、性別、種族、年齡等社會關係中,再連結於我們媒體工作所遭遇的議題中。

時常,這會叫我感謝耶穌是一個如此心底柔和謙卑又善良的好人,所以最後故事沒有瓦解於眾多的社會關係糾葛中,而沒有一個人格典範讓人依循。不會是每個人都拚命放大自己的苦境和受害者情結,以致於只想挑去對方眼中的刺而不能看到自己眼中的樑木

時常,媒體就是需要關注衝突議題。但衝突議題常常各方都有可責之處,但總有至少一方不肯誠懇聆聽妥協退讓所致。因此不論你再只是想堅持說公道話都會有人覺得你有立場偏袒覺得情緒受傷,而不能純粹地先去理性分析和消化那些(同理了雙方出發點的)道理。
這讓我覺得身為媒體人的身份常常是與牧者好衝突的。對於好多的衝突,牧者的作法是要私下花時間心力建立關係、私下勸慰及撫平的;媒體卻是以將一切公開訴諸大眾、訴諸公道為美德。
而我們都知道,現在的社交媒體,是塗了劇毒的毒液在這把名為公道的判官利刃上,不造就以不安慰人。

在真正的大眾媒體場域中,良好解經講道訓練能直接用來祝福和應用的部分是如此地少。教會有時候歡迎我以職場傳道身份去主日做異象分享(往往可以募到款),但變成很多時候我只想給教會一篇比較紮實、啟應時代的解經講道。
It’s all because such a work is too all-consuming. I cannot afford not having the dear company of God’s Word and letting the application of the knowledge of God’s Word go wasted.

[文摘] 離婚、毒品、酗酒:葛理翰子女與缺席的父親

Source Link: Divorce, drugs, drinking: Billy Graham’s children and their absent father

Author: William Martin (Harry & Hazel Chavanne professor emeritus of religion and public policy at Rice University; author ofA Prophet with Honor: The Billy Graham 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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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全的婚姻

葛里翰和露絲·貝爾於1940年秋在惠敦學院會面。作為長老會醫療傳教士的女兒,在中國長大的活潑可愛的美女露絲是她班上的「頭獎」。兩人第一次約會是去聽韓德爾《彌賽亞》的音樂演奏會,之後葛里翰寫信回家,說他遇見了自己想要許諾終身的女孩。露絲則形容葛里翰是「與上帝有非比尋常關係的人」。

兩人的交往過程儘管並沒有什麼出奇的地方,卻面臨著巨大的障礙。兩人都蒙召事奉神,但露絲一直夢想著向西藏傳福音,而葛里翰想要在那些「莊稼已經熟透」的地方佈道收割。他尊重露絲的崇高願望,但因為他覺得沒有喜馬拉雅之聲呼喚他,所以他說服了她,若自己不忠於自身呼召,就是攔阻神顯明的旨意。

在露絲表達自己想成為他的妻子後,葛里翰指出聖經說丈夫是妻子的頭,並表示那就「夫唱婦隨」。雖然有點觀念的人都知道,露絲是憑著自己的獨立意志做出她的決定的,但她很快就開始了解「跟隨葛里翰」絕對沒有說的那麼簡單。

大佈道家的留守家庭

1943年8月結婚後,露絲從蜜月歸來時得了感冒。葛里翰沒有打電話取消在俄亥俄州的一般講道、留在他新娘的床邊,而是讓她住院檢查並赴約,事後給她發了一封電報和一盒糖果來安慰。她感到受傷,但很快發現在丈夫的輕重緩急之中,沒有比講道更重要的事。

1945年,葛里翰成為一名全職佈道者,這份工作讓他在整個美國和歐洲旅行。也許感覺到一輩子就是這個節奏了,懷著第一個孩子的露絲搬去了北卡的蒙特利特一個長老會退休社區和她的父母同住。兩老為她提供了陪伴,以緩解她丈夫長期缺席期間感受到的孤獨感,並在那裡分享生命的重要時刻 – 當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弗吉尼亞(換做「吉吉」)出生於1945年時,葛里翰也是在外講道而不在身旁。

葛里翰的宣教征圖將他帶往全世界,而露絲和她的孩子(吉吉、安妮、和暱稱為「小兔」的露絲、福臨、奈德)卻被淘空了。有一次,當露絲把安妮帶到活動現場正在講電話的葛里翰身旁,打算讓她給父親一個驚喜的時候,他茫然地盯著襁褓中的孩子,完全沒認出是自己的女兒。幾年後的一次,年輕的福臨也在葛里翰回家應門時傻住:「這男的是誰?」

為了讓葛里翰在孩子的心目中留下印象,露絲會朗讀葛里翰的信件,並引導孩子們為他和他的工作禱告。星期天下午,她把他們聚集在一起,聽他在《關鍵時刻》的廣播好熟悉他的聲音。之後,葛里翰通常會打電話與家裡每個人說說話。 如果孩子們談起父親的缺席,他們會得到的一個回覆,就是「父親前往某處告訴人們關於耶穌的事情」。吉吉回憶說:「媽媽從來不會說,『爸爸要離開一個月』;她會說:『爸爸將在一個月內回家。 我們在他回來之前會做這個那個。』」她還指出,自己小時候以為「每個人的爸爸都出門不在家。因為我的爺爺也是這樣一個父親形象,所以我從來沒發現這一切都是不尋常的。」

無論是否被認為是不尋常的,孩子們都注意到他們父親的缺席了。 有一次,露絲看到家中一位女兒坐在草坪上,渴望地凝視著遠處的一架飛機,喊道:「再見,爸爸! 再見,爸爸!」一架將爸爸帶向某個遠方的飛機。

葛里翰的早期事工的圈內人都記得,葛家小孩在教堂和其他公眾聚會上的表現與「牧家教養的典範」差距不小,但是露絲無疑已盡了最大的努力保持嚴謹家教門風。她聲稱自己是從狗狗訓練手冊中習得她最有效的育兒技巧,其手則包括「讓指令極簡化以及最少化」,讓它們利於服從,並用讚美獎勵乖巧,也保持獎懲原則的一致。 吉吉回憶說,「媽很嚴格。我幾乎每天都挨打。福臨也是。安妮似乎並不需要它。但母親很有幽默感,我們生活有不少樂趣。我的回憶中不存在一個歇斯底里的母親。」

葛里翰每年在家的日子不到一半,可只要他回來了,露絲就只能把持家的紀律準繩全部下放來歡迎他。「母親平常會讓我們對每件事都養成習慣 :何時能看電視、何時該做功課、何時該上床。」吉吉回憶說,「但只要當爸爸回家了,他會說:『讓孩子們熬夜和我一起看個電視吧~』他也會給我們額外零用錢買糖果和口香糖。母親對此從沒有半點脾氣。她從未說過,『好個老葛,是來搗毀我辛苦建制的一切的吧~』她只是說,『不管你爸爸說什麼,我都接受。』」

吉吉為她父親更為寬鬆隨性的門風提供了一個可能的解釋。 「有一次,他因為我做的某些事情而責罰我。我忘了是什麼事,但地點是在廚房。我跑上樓梯,當我覺得我逃離了他的掌控範圍時,我大力跺了下腳。然後,我跑進我的房間,把門鎖上。他走上樓梯,腳步聲很重,他生氣了。當我終於打開門時,他把我拉進房間,擺坐在床上,然後開始飆罵。
我頂了他,說『你這是什麼爸爸!你總是拋下家人,沒有一刻在家!』沒想到他雙眼突然間冒出了滿滿的淚水。那一幕讓我心碎了。我記憶中永遠忘不了那一幕。我意識到,他也做出很大的犧牲。但看那之後,他的確幾乎不曾再責罰管教我們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露絲也變得更加靈活,她把必要的管教事項以外的要求全放掉了。 但是,當他們適齡時,她和葛里翰將他們全部送到了寄宿學校。

小兔承認,他們有一部分動機是為了子女更好的教育,但應該還有一個更主要的因素:「爸爸很沉重、母親累垮了。把我們送走輕鬆多了。」

子女的反叛

像她的姐妹一樣,小兔也有著為了成為妻子、家庭主婦和母親的角色而調適自我的記憶。 「我沒有為職涯打算過,」她說。 「我想去護理學校 – 惠敦學院有一個五年學程 – 但爸爸說不。沒有理由,沒有解釋,只是『不』,他不是用反對的姿態說這句話;他沒有生氣。但是只要是他決定的事,就沒得討價還價。」 她補充說,「他都忘了這件事,但母親還記得。」

福臨才一直是那個最難搞的。青少年時吸煙、喝酒和飆車,成年時也沒有擺脫這些習氣:他仍然騎著哈雷、穿著摩托車皮衣。他的第一本書的標題是《反叛的訴求》。

幼弟奈德則被毒品問題纏身,其中包含古柯鹼。 「當我被捲入這一切時,」他回憶道,「我的父母非常有耐心。他們對這種行為表示了擔憂和不滿,但他們從來沒有讓我覺得他們放棄了我這個人。他們對我的愛永遠是無條件的。無論我處於什麼樣的狀態,家都是開放的。他們為了我捨己,我從來沒有覺得他們的愛是基於我達成了某些他們的要求。最終,他們的恩典和親情喚回了我。」

成年人之後的葛家孩子們於公於私,都沒有對他們童年的家庭表達過什麼批評,只說過「人無完人」。近年來,女兒露絲 – 長大就不再叫她小兔了 – 是唯一對生長在名牧家庭比較多直接批判的。 「我父親與家人的關係很尷尬,」她在2005年的一次採訪中說,「因為他有兩個家庭:葛理翰福音佈道團(BGEA)和我們。我無法不怨懟這事。我們的名字不過是他書中的註腳。但我們不是註腳。我們是又真又活會呼吸的人。」

她說父親絕對是愛家人的,但他的事工索要了他全部的精力。「我們一直也都在配合,」她說。 「我們並沒有拒絕他們或基督。我們都參與某種形式的事工。我們在滿足人們的期望方面做得很好,但這是一種負擔。我們不是一個完美的家庭、我也厭倦了人們這樣形容。我不願口無遮攔,但上帝要的是誠實,反正我也不是什麼形象管理達人。」

活在地上的葛理翰一家

五名葛家子女中有三人婚姻破裂。露絲(小兔)是第一個。當她發現她的丈夫長期存在婚外情時,她感到非常沮喪。「起初我採取了我拿手的鴕鳥戰術 – 用屬靈的陳詞濫調來掩蓋我受的傷害。我禱告、我禁食、我原諒。我用聖經宣告爭戰得勝。我做了所有我被教導去做的事情。我還跟所有人隱瞞了這個問題,以免我在人前- 尤其是我的家人前 – 無地自容。」

她的家人當然還是發現了。但葛理翰強烈敦促她不要離婚,並告訴她這會傷害成千上萬在葛理翰家族事工中尋求寄託的福音派基督徒。 在一次至關重要的談話之後,露絲(小兔)回憶說:「我明白了這個事工對他來說有多重要,而這個家庭又是多麼地渺小。事情必須看起來是正確的,而離婚不正確。」然而,露絲(小兔)承認,一旦他們意識到其婚姻沒有挽回餘地了,他們「就不斷以愛待我」。「親情裡面的核心是愛、恩典和溫柔。我不確定爸爸能理解我所感受到的傷害,但他能理解何為背叛。我們在這點上可以共鳴。他也經歷了背叛、傷害,然後重新振作。」

露絲(小兔)很快意識到,無數的基督教家庭也被類似的壓力撕裂或嚴重受傷,而且,與她和她父親所擔心的信仰骨牌崩盤效應並未出現,相反地,她的離婚「不過是雷達屏幕上閃現的一個紅點」。她用她的經驗傳達的真相,是即使是最著名的基督徒也不能免除平凡人的困擾。她說,「我們都仍然必須解決生活中的混亂和沈重。你不能只是把一節聖經金句糊在傷口上,然後指望傷會痊癒。」

在出版的書中和親友座談會上,她與其他女性一起分享了應對諸如不忠、配偶虐待、離婚、疾病和成癮等麻煩的故事。 她書寫的是一個「經常被捧上天,但實際上仍然必須活在地面的家庭成員」的故事。她向聽眾讀者保證,「上帝對葛理翰和他一家的愛,不會祂對你的愛更多。」

年關遇見少年官

#產 #新媒體

走進會議室,看到一身套裝、有點拘謹的小何(化名)。小型電暖器朝著她的身下吹。我們調的。畢竟咱陽台改建的會議室不怎避寒。

我們坐下來,過了些基本資料。22歲新聞系剛畢業的小何已經在一家踢爆聞名的某週刊做了4個月。大學時的她也在某間主流報社的電子報做網路實習記者。就是專門改寫新聞稿或已刊登消息成為短篇即時新聞的那種。

自己在那家帶有顏色的媒體也學到了不少「撇步」,小何悠悠地說道,像是把在首頁新聞圖片後製上一個「播放鍵」,人家以為有影片就按下去但其實點進去只是文字。或是放個gif 會在那反覆播,但點進去仍然只是一秒半的gif 反覆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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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如何?這就是靠點閱率生存啊。」我說道,我們不靠點率量換廣告,因為那樣做下去時目的會回過頭開引領手段的開發。而用圖片、標題釣魚欺騙讀者、翻抄他社新聞、便宜製作一些沒有社會價值、無關公共利益的內容,變得都是可以的、甚至被鼓勵的。

「提到社會價值,這篇雖然沒有,但這是我一個人獨立完成的。」小何將肩包從腿上搬上桌,拿出並攤開了去年底的一期某週刊頁面,上面是關於某位年輕女主播同時勾搭幾位富少、又被拍到露出一些沒教養舉止的踢爆新聞。

#週刊狗仔
我請小何聊聊這則新聞的製作過程。她說道,其實自己從畢業後在某週刊幾個月,名為記者,但其實就是狗仔。每天守候著政商名人。「雖然說是獨立完成,但其實是跟主管一起。他開車跟拍照,不寫稿。我負責寫稿,也拍照。」

WIS

「所以公司配給你器材?你會攝影嗎?」「是用自己的類單,不是真的會拍。」我把雜誌揪過來瞄,仔細一看,畫質確實不怎地。

「每天工作時間都不固定,長的時候從早上7點守到晚上9點。常常整天沒有收穫。這是我來公司好幾個月唯一一篇刊登出來的稿。」

「沒動靜的時候呢?就在車上跟主管聊天?」一旁的社長問道。
「聊到後來其實根本沒話聊了。就在車上各自做自己的事。」
「划手機吧。」
「對。」
「那唯一的這篇稿登出來,妳有去關心當事人的想法嗎?」我問。

「當然是會。要做這篇報導,還要去採訪她的閨密問話。後來從閨密那得知,她知道要上下一期的週刊新聞,『還挺難過的』。」小何補充,「我完全不想我自己跑新聞的第一篇故事就是在傷害一個人。我當初應徵的時候是說好做社會新聞,但進了週刊居然是分到狗仔隊。」

「你在來跟我們面試前,有先試過談內調嗎?」我問。

「其他組都是滿員,只有狗仔有缺。」小何說,「我其實不喜歡這個工作。」

#Penny & #Hardway
「但你又知道我們是什麼樣的公司嗎?你知道我們跑新聞的原則嗎?」社長問。

「我們不靠網路廣告,也不做個別社會新聞。國內的部分我們報導政策,但是每一篇都要有第一手的現場取材,或是採訪到人。所以不會是你之前新聞稿抄抄寫寫那樣,也不可能像你現在整天泡在車上沒事做。」我補充。

「但你要有覺悟,我們這樣做新聞是不賺錢的。現在新聞產業不好,但我們還是堅持 do it the right way, even though the right way is also the hard way。」我準備把話一口氣說完,因為一會在外有事我得先離開。

小何點頭回我說她都知道也認同,表示欣賞我們是做「正派新聞」。

我起身抱著電腦離開會議室,剩下就交給社長了。我想挺好的,新聞系的年輕人走過一遭開開眼界,良知覺醒,有助於在我們這兒定下心來扎根。

在《醒報》幾年還是第一次年關前面試人,會來什麼樣的人我也挺奇的。畢竟也是 2017年時我們遭受年後離職潮,經歷了地獄3、4、5月,補人竟然補到6月一波大學新鮮人畢業後才補上。

現在社裡在年後需要人是確定的,如果現在就能找到適合人當然好。

 

「怎麼樣,傍晚那個女生談定了吧?」晚上10點多我回社,問起小何的狀況。

「唉,別提了。」社長嘆到,「你知道她在《X週刊》一個月多少嗎?4萬!」
「在那個環境沒成就感、良心不安。可是又放不下那個 4萬塊。每次談到薪水這裡就卡住的節奏,這幾年我面試年輕人的案例太多了。」

#浮士德的交易
「哇。一個還什麼都不會的大學新鮮人,每個月4萬養你快半年就為買你這一篇稿…」我做起腦中換算,她新鮮人領的已經比我30歲回國工作前兩年領得還高了。

但其實道理很簡單:養狗仔追政商名流,賺的就是他們動輒百萬計的「封口費」。幾個月撈一票大的就值了。至於向小何爆的嫩主播當然是出不起什麼錢醜聞消音的,但時不時曝光這種並在標題亮幾個不知渾號的「富少」,對《X週刊》來說就是個狗仔隊的「軍力展示」,也是「撈到大條」時封口費談判的籌碼一環。

「還不用大學哩。狗仔現在能拿器材,高中、高職畢業就可以來做。」社長說道,「我還不是跟她講2萬5,我講可以到3萬。但她也不是台北人,上來拿這個薪水也存不了什麼錢。她拿過4萬當然是想著4、5萬的工作。」

「唉。還好我出去前有先跟她打預防針。有提到我們是 the hard way。」我忖到,心中卻浮現那個少年官在耶穌面前憂憂愁愁離去的畫面。

耶穌出來行路的時候,有一個官跑來,跪在他面前問他說:「良善的夫子,我當作甚麼事,才可以承受永生?

耶穌對他說:「你為甚麼稱我是良善的?除了神一位之外,再沒有良善的。誡命你是曉得的:不可殺人、不可姦淫、不可偷盜、不可作假見證、不可虧負人、當孝敬父母。」

他對耶穌說:「夫子,這一切我從小都遵守了。」

耶穌看著他,就愛他,對他說:「你還缺少一件。去變賣你所有的、分給窮人,就必有財寶在天上。你還要來跟從我。」

那少年人聽見這話,臉上就變了色,憂憂愁愁的走了。因為他的產業很多。

-《聖經‧馬太福音19:16-22、馬可福音10:17-22、路加福音18:18-24》

 

 

 

 

 

 

 

 

[靈命省思] 他偷不走 你心底的平安光芒

【他偷不走 你心底的平安光芒】

Thy word is a lamp unto my feet, and a light unto my path (Psalm 119:105).

 

大約10個月前,在台北通勤換成了響應環保的電單車,也促成家裡把原來給我開的歐洲小鋼砲轎車捐給慈善機構,因為家裡這樣是徹底用不到兩台汽車了。

電單車速的一個特色,是對沿途有更貼近的路況觀察可以反應。諸如就地停下陪伴老人過馬路,或是挪走掉在地上對汽機車造成交通障礙危險的安全帽之類,是我一向瀟灑的都會行俠自然風。

不過要說最習慣做的,還是幫忙拔下路邊車主遺忘的摩托車鑰匙。從那時起算到現在,我已幫拔過三次。最近一次是禮拜一客座參加一友好單位春酒聚會的時候。我打算停巷內位置的隔壁,一整串未拔的鑰匙留在摩托車龍頭上。這台白色摩托車龍頭下手套箱看起來藏不住那麼大串的鑰匙,於是我順手把它們塞入他車墊下扣著的安全帽內盔中。

我以為如此日行一善,應該不會遭被人偷鑰匙一類的厄事,偏偏佛教的陰德善報定理是如此不管用。
──晚上回家騎著電單車要開燈時,車桿上照明用的LED燈就給人順手牽羊了!

半年來,我的車身改裝部品被偷拆過兩次。第一次是個大陸淘寶買的水壺掛。被偷時我是有點生氣,但因為它比較顯眼、車子又在外擺上了幾天,那才值個不到100元台幣的東西,你要就給你唄。

可這次LED小燈被偷,我是真的火了。第一時間OS:「台灣的某些人是神經病嗎?」這個LED同樣我也只買100多塊,你賺不到什麼,卻影響了別人夜視行車安全。

我已經兩度拴在車上的部品被偷,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要一直做這種事?

夜騎回家路上,經過中正運動中心人行道前,突然一個閃閃的LED燈光源切過我右前側。我於是停在了那發這光的自行車旁邊。

按它一下,閃光變常駐光。再按一下,燈就關了。居然這麼巧,跟我失去的一樣是三段開關的自行車LED燈,只不過這個燈的光線強度、製造品質,都比我剛丟掉的那個好多了。

我突然想起有個西方神話寓言,是關於樵夫掉了金斧頭還是銀斧頭的。他說都不是;是掉了鐵斧頭。神讚揚他誠實,就把金斧頭、銀斧頭都賜給了他。

於是我又看了一下運動中心前自行車上那個豪華LED燈,決定再按它一下。它開始閃,就像一開始我經過它時一樣。我拍了張照。然後再按兩下,燈滅了。從此它不會繼續招順手牽羊的人注目、或是一直電力耗盡,影響車主回來騎乘時的夜視安全。

自己之這麼做,就像這幾個月來一直幫摩托車拔鑰匙的動作一般,是我一向瀟灑的都會行俠自然風。

──儘管,我剛被偷了燈,也沒有因此就得到了鑲金或鑲銀的LED燈;但當自己沒有把那個豪華LED燈的一眨一眨,作為「拔走我,讓你有光可以指引你平安回家吧!」的挑逗信號時,我忽然發現,
那閃閃發光指引我回家的,
乃是心底的那份人性良知與內在平安。
正如詩人有話說:

你的話是我腳前的燈,是我路上的光。 (詩篇 119:105)

這份光芒、這份平安,是誰也偷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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