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甸園:死亡與生命樹的政治神學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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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猶太教中,一方面將死亡看作生命的自然終結,一方面又視之為罪惡招致的咒詛,這樣的神學矛盾張力最早可以追溯至創世記前三張關於伊甸園的記載:

吃了知識樹的禁果必定死亡,但即使亞當夏娃吃下去的時候,他們也依然有機會吃下園中「生命樹」的果子而永遠活著。

James Barr (1992)注意到這個問題:是直到上帝將亞當夏娃逐出並封鎖伊甸園,明確為了阻止人類接觸生命樹果而永遠不死後,「必定死」才成為人類生命無法逃避的終局。

N.T. Wright (2003)進一步指出,我們可以區分四種永生不滅:1)亞當夏娃在原初創造下獲得生命樹果賜福的不死不滅;2)人與生俱來存在不滅的部分,如柏拉圖所主張的靈魂永存;3)人在肉身「沈寂睡去」,經過一段居間時期,出於特別的神恩(聖靈)得以甦醒——從頭到尾是同一個人生命的延續。4)永生不滅作為一種描繪復活的狀態,如保羅的觀點。

從這樣看來,伊甸園的寓意,在搭配同屬於摩西五經的申命記之約的應許和警告,就再清楚不過:

#伊甸園的政治神學
摩西將生與死、祝福與詛咒陳明在百姓面前,勸勉以色列人選擇生命。摩西五經定稿於猶太亡國被擄巴比倫的時期,對這些對被擄歸回的猶太人而言,意指讓人選擇在應許之地(伊甸園)的守約生活,而非被擄流亡(被上帝逐出樂園)的羞恥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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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但在申命記30章也早應許,表示即使流亡也不會是終局:只要悔改,就能與這位守約施慈愛的神恢復關係,回到應許之地重享靈魂的復甦與安息。

「你和你的子孫若盡心盡性歸向耶和華,…耶和華─你的神必憐恤你,救回你這被擄的子民,…從分散你到的萬民中將你招聚回來。你被趕散的人,就是在天涯的,耶和華─你的神也必從那裡將你招聚回來。」

申命記 30:2-4

這表示在基督教所繼承的古猶太神學中,「生命」與「土地」的祝福、「死亡」與「亡國」咒詛,「復活永生」與「復興」的盼望,都是緊密應和的。

這份信仰既是給此世的政治與社群帶來道德的力量與充權,也以盼望擔保了來生的、靈性的、永恆的實存。 #公共神學

▍參考資料
James Barr, The Garden of Eden and The Hope of Immortality, London:SCM, 1992, ch.1

N.T. Wright, The Resurrection of The Son of God, London:Fortress, 2003, ch.3

[文摘] 五四運動與制度大分流:為何中華民國未能讓共和扎根中國

Source Link: 五四運動與制度大分流( 許成鋼)

許成剛教授在投書《金融時報》中文網的文中指出:

五四運動是中共產生的前奏,布爾什維克主義進入了中國,並在十多年之後就在中國建立了第一個布爾什維克政權:中華蘇維埃共和國;在二十多年後奪取全國政權,建立了中華人民共和國。相比之下,中華民國在幾十年的時間裡都沒能得到鞏固。

五四運動的觸發點是民族主義。但如同戊戌變法、庚子變法對改變制度感到迫切的需要,才是五四運動持續推力。德先生與賽先生雖被概要為五四運動的精髓,但那時中國知識分子對民主與科學的認識水平普遍很低。五四運動期間發行的所有文章也沒有科普,德先生與賽先生基本停留在標語、口號的水平。

反之,1917年俄國發生布爾什維克革命,其制度背景的許多方面與中國高度相似。1919年之後才進入中國,其影響發展及其迅猛,在五四運動中起過重要作用的一些無政府主義者,包括陳獨秀、李大釗、周恩來、毛澤東等與1920年初到來的布爾什維克的對外機構代表維經斯基(中文名吳廷康)建立聯繫。

中國兩千年的帝制,梁啟超說「期間只有造反,沒有革命。」我們要問的是:為什麼中俄仿效憲政的努力都很困難,而日本的維新卻能夠成功?

能夠長期穩定存在、高效率的制度,其制度必然符合了「制度中的參與者」的自身利益,稱為「激勵相容」。法國大革命和布爾什維克革命,這兩次革命都曾經靠鼓吹平等和給大眾權利,因此一時對於百姓群眾是激勵相容的。

所有憲政改革成功的國家制度,社會組織或社會力量都是比較強的:獨立的企業、商會、貴族、教會、以及其他非政府組織等等,有能力保護和爭取自身利益。例如英國光榮革命時期的工商階層和貴族集團。這些獨立的社會力量是實現憲政制度轉型的不可缺少的制度基因。

然而,獨立的社會力量的存在依賴於「私有土地產權」(私人掌握土地的最終控制權,而不僅僅交易權或使用權),是憲政產生的必要條件。啟蒙運動的產生,本身也依賴存在獨立社會力量這類制度基因。光榮革命時期洛克起草的權利宣言,與其說是新思想,更不如說是發動光榮革命的人群,為了保護自己利益而定的「激勵相容」制度。這些人是已經啟蒙的工商、貴族和市民。

英國哲學家羅素在1945年曾對當時世界上的改革者和革命者做過以下概括:「自從盧梭(法國大革命)以後,改革者分成了兩群。一群人追隨盧梭,另一群人追隨洛克(英國光榮革命)。希特勒是盧梭道路的產物;而羅斯福和丘吉爾則是洛克道路的代表人物。」

洛克思想的基本原則是保護人權和私有產權。為此必須建立憲政制度。而盧梭思想的基本特點是以公共意志或普遍意志取代甚至否定個人的自由和權利。他說為了公意和社會,不僅個人要犧牲自己,他人有權要求個人做出犧牲。盧梭的反私有制,用公意否定個人權利的思想,為極權主義奠定了哲學基礎。追隨盧梭的雅各賓派在法國大革命中,發展出成套的意識形態、制度,包括紅色恐怖等手段。後來這些都成為布爾什維克發展的基礎。中俄也都追隨了盧梭。

諾斯著名的「路徑依賴」理論,指出轉型後的制度中,一定總存在舊制度的影子;任何時代的已存在的制度,都是當前制度轉型的基礎。重要的制度成分會長時期地保留,其時間跨度可以達到千年以上,可稱為制度基因。

從激勵相容的角度來看,中世紀以來,日本的統治就依賴貴族結成的政治聯盟,而不存在壓倒一切社會力量的皇權。在以土地為根基的貴族所形成的統治聯盟這個制度基因的基礎上,明治維新的實質是,對於幕府聯盟的政權,希望改制的貴族與無實權的天皇結成改革的聯盟。天皇在「大政奉還」後獲得與執政聯盟共享的權力;而貴族們依靠與天皇形成的執政聯盟獲得合法性。明治維新的制度目標與這些參與者高度激勵相容,成為鞏固新政的中堅力量。

反之,在中華帝國與沙俄帝國中,皇帝和朝廷卻壟斷了所有權力;君主立憲制對掌握了所有權力的皇帝而言只有壞處,那麼皇室以及朝廷官僚當然不會自動把權力交給議會。

這是為何,革命黨和中華民國的憲政共和體制,一方面受到傳統朝廷勢力的抵抗很大,另一方面獨立的社會力量極度弱小,無力推動限制皇權的憲政改革。又得不到足夠強大的利益集團捍衛支持。反之,外來的布爾什維克主義的制度基因成分,透過土地產權解放等等承諾,激勵催化了草根賤民階層,在短期衝刺時達成了制度相容的激勵性。

俄國從1814年傳入憲政思想,沙俄的君主立憲和杜馬(議會)從日俄戰爭失敗的1905年開始試行,到1917年沙俄就告終結。期間,1903年才建立的布爾什維克,僅用了14年就武裝建立極權制度成功。又只用了10多年的時間,在1931年建立中華蘇維埃政府。1949年在中國大陸全面掌政,又僅耗費18年。

許成剛教授駐筆之處,讓人意猶未盡。這些足以讓我們去想想:

這些以「權力解放」為名的無產人民制度改革,最終很快露出極權政治的面貌,這是否依然是在中俄歷史上,私人從未被充權與啟蒙的文化基因與「路徑依賴」呢?

衛理宗的同婚分裂:一場聖靈實驗

最近有一個教會界消息要報告是,聯合衛理公會的聯合大會在二月23至26日已在 St. Louis, Missouri召開。會中對於可否「接納(包含主持)同性婚姻」、「按立有同性伴侶的牧者」兩件事上,兩個聯盟最終的談判結果以分裂收場。

在這些議題上聯合衛理公會的「福音派國際聯盟」認為,教會必須在拒絕這兩件事上才能合一;另一頭的「進步-中堅聯盟」則認為宗派內的各教會間對此可以不用有一致的看法,維持肢體的光譜多元性。

最後幾次投票下來,「福音派-國際聯盟」以 55%-57% 的票數壓倒了「進步-中堅聯盟」的 43%-45%。合一於是破局。

▍在愛中,也追求聖潔


我論這或許會是好事。會中激烈的辯論表明,兩個聯盟都渴望建立一個完整的教會,將教義、道德和宗派制度聯繫在一起,形成一個支持明確使命的連貫框架。

然而,他們對「衛斯理四邊型」強調如何實踐「愛」這個上位美德,抱持無法相容的歧見。「進步-中堅聯盟」認為,通過社會正義實現完全的包容,才是彰顯「愛」的最忠實的方針。「福音派-國際聯盟」堅持,忠貞持守聖經教訓,追求聖潔,才能實踐不打折扣的愛。

但當雙方都傾向認為,自己並未忽略對方所強調的那塊時;真正的問題就在於「忠實的解釋 聖經」(聖經)以及「如何理解LGBT真實信仰經驗」(經驗)。

▍聖靈,經驗的嚮導

基督教衛理宗強調的「衛斯理四邊型」是指用「聖經、傳統、理性、經驗」去做實踐神學;「理性」又回歸「傳統」來運用,卻在「聖經」和「經驗」上分裂的結果,這是實踐神學上深沈的一件事。

新約研究泰斗 Richard Hays教授也是衛理宗牧師,他在 Moral Vision of The New Testament (MVNT,1996)的附錄專章,仔細了闡釋了同婚議題的聖經神學觀點。

他分析到底,教會對同婚的決疑關鍵應當是「經驗」:「凡是被聖靈所感卻又與聖經不符的‧經驗‧,只能在經由教會苦思審慎檢視而有共識後,才能被教會認定具有規範準則性。」

就像初代的猶太基督教會,看到未受割禮的外邦人居然能被聖靈充滿時,彼此驚嘆地對問到:「我們是誰,竟要攔阻神的作為?」

▍宗派作為柱化實驗


Hays 結論表示:「正是外邦人信主的新‧經驗‧,證實是在詮釋上照明了聖經,所以教會經過一段時間,能夠決定接納外邦人進入神子民的團體中。」而這個問題,換個問法就是:

「(彼此忠貞的/追求神的)同婚有沒有足以類比的格局,更新教會對基督救恩框架的普遍認知呢?」

回答這個「經驗」詮釋的問題,43%的「進步-中堅聯盟」幾乎無法不透過與55%-57% 的「福音派-國際聯盟」分裂成兩個柱化陣營來實驗。

一場靈魂的、但也是聖靈保守下的實驗。

參考文章:

https://www.firstthings.com/web-exclusives/2019/02/methodist-schism

「作對」情人節:單身力 vs. 雙身力

文/邱慕天

臉書轉發(2017.2.14)

關於情人節,我的想法是這樣。單身易「作對」,雙身亦「作對」。
而我想談的,是讓信仰幫助我們「做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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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週末,跟家人們春節補聚,共同享用一人一菜,尤其是我用壓力鍋熬的美味羅宋湯。

席間兩位優秀的妹妹談起「對象」之事── apparently one of them has the « friend zone » barrier hard to break,用個咱們厘俗的說法就是「總被當哥們」。

當然這有兩部份:男性眼中的「女人味」(femininity)是一部分;但另一部分、在咱之間都有共鳴點的,就是「單身力」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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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身力」是個人近來迸出的概念,於我來說,那是指「一個人可以過得獨立、充實、完整、自由的能力」。

這個概念或可透過反向例證,說明什麼叫「缺單身力」。

首先,「缺單身力」有經濟面的缺。舉凡「物慾」遠超過個人賺錢能力狀況者,或帶著小小孩的單親媽媽,都會成為她/他對另一個經濟供應對象的依賴性。
這樣的人,一個人生活不下去。

但再來,「缺單身力」更普遍的是「心靈面」的缺。被無法與自己獨處的、「欲求不滿」、「年紀到了該給自己找個對象」、「情人節沒伴很可憐」、「需要人陪」的因素被推著結合。

這樣的人,一個人也生活不下去;所以他們會積極給自己找到對象,儘管自己並不是真正地跟對象相吸引;儘管在各取所需的關係下彼此利用,往往是有些人感情一段接著一段,卻每一段都爛尾的主因。

「你交往,僅僅出自於需要,卻根本沒準備好為另一個人給予和付出。你倆都只想到自己。」

我小妹說她一點不嚮往這種感情。

當「脫單」的原動力主要來自負面的「推力(push factor)」,而不是正面的「拉力(pull factor)」時,人往往即使脫單了,也沒有真正地「脫魯」。

***
「但是不是就因此,我單身力變得太好了,而不在對象的雷達中?」小妹問道。

當然,這問題需要論述一下,在不想刻意營造假性需求來脫單的情況下,我們期望的是:兩個分屬不同性別的獨立個體,在上帝造人的目的下,預備好彼此成全,以愛共同承載一個「家」所要擔負的更大社會/神聖責任。

是在這個意義上,我才看「單身力」作為好事壞事。好事在於,你開始具備了照顧自己、以致於能兼照顧別人的能力。

壞事呢,卻是在於「你照顧自己的方式,必然存在著很多個人怪好(idiosyncrasies)」,而另一個你尋找的高單身力對象,也同樣地存在這些個人怪好。

叫你為著另外一個人放掉、磨掉這一切單身時建立的生活習慣,會變得很艱難。舉凡:

◎對(空檔細碎的等待)時間、金錢很精打細算;
◎對飲食和運動健康有一套養生觀念,愛自家煮更勝外食;
◎每天都要洗澡洗頭、人生有免治馬桶才美好;

有趣就在於,人可以為神國發下如此願景宏大的誓約、對人生有著高尚的理想遠景,卻連搬去一個沒有免治馬桶的國度事奉都會如喪考妣。夫妻生活,小到連擠牙膏都可以吵到離婚,這說明了「柴米油鹽」的真正威力。

不幸的是,「單身力」愈高的人,就愈有被「柴米油鹽」共同生活擊垮的風險;「單身力」成了你持續單身的死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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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吾人可能要在單身時不斷砌高「單身力」,又要在有對象時奮力消解這些單身力,以兌換「雙身力」。這樣的人生,總在考驗我們的信仰是否靈活地「心意更新而變化,查驗神善良純全可喜悅的旨意」。

「婚戀的幸福關鍵絕不是自我實現,而是彼此成全。」

有信仰的我們都口認「上帝是那位偉大情人」;但實際上,祂還要求我們,試著去委身另一個人,並效法偉大的基督之愛去愛她/順服他 ,因我們「口認的主」,必然還要作我們「生命的主」:

《以弗所書》
5:21 又當存敬畏基督的心,彼此順服。
5:22 你們作妻子的,當順服自己的丈夫,如同順服主。
5:23 因為丈夫是妻子的頭,
  如同基督是教會的頭。
  他又是教會全體的救主。
5:24 教會怎樣順服基督,妻子也要怎樣凡事順服丈夫。
5:25 你們作丈夫的,要愛你們的妻子,
  正如基督愛教會,為教會捨己。

這樣的人生,總在考驗我們是否倚賴那「唯一能被完全依賴的祂」,透過在的小事上盡忠、服事肢體,活出愛人的能力──無論你是單身中,或非單身中。

祝 情人節快樂! 
Happy Valentine’s Day!

這八個月福音書查經的故事


去年中開始,我暫時停接所有外面的主日講台事奉。一方面是對於過去這個事工型態的意義重整思考;同一時間,則在社內開始了每天早上8:00-8:10用十分鐘做佈道式解經。


從那之後大概七個月的時間,我只有一場講道。但是用平日解完了馬太福音1-28章,現在進入馬可福音1章。雖然社內人事和其他制度風格的飄搖,目前我在出國腳步中和執行其他寫作計畫不可控也不再去多做影響,可是至少每天的這10分鐘中間,從我主觀的眼睛看出去,是一片祝福和豐收的美景。

這十分鐘有兩個目的:闡明福音、灑下慕道的種子;以及給予一天燒腦又孤寂的工作注入鼓舞的強心針。
在那之前帶過一整年《荒漠甘泉》和一陣子《靈命日糧》,但我認真說這些培靈讀物的效果不是很好,尤其是面對幾位都是沒有認信背景甚至也不在慕道行列的新進年輕同仁們,讓我一來感到它們都斷章取義對一兩張經文任意發想延伸發想、毫無解經;二來雖然表述的是基督教敬虔的內容,可是都有一種壓抑人性的受苦神學在其中,這與福音恩典和祝福不相襯。

除非讀者你曾有美好的教會或家庭祭壇生活讓你已經知道並體會過什麼是福音的恩典和祝福,否則一點也不會感覺到它的信息如何能給一個日常的、在台灣想要向上的文組悶世代大學畢業生鼓舞。我常常每讀完一篇《荒漠甘泉》時發現自己在幫裡面內容「消毒」或做化解文字誤會。

直到我們換回讀福音書之後,問題很大程度上解決了——解決了社裡的問題也解決了我個人的問題。不太客套地說,我受過福音派最嚴格的解經神學訓練;許多經文的背景和和合本背後原文希臘單字蘊藏的歧義,即使手邊沒有解經書,我都能在誦讀完經文的當下把這些故事組織出來。
又因為沒有講稿或參考書的限制,我可以把這些背景用來呈現耶穌及其佈道團事工於其當代的帝國政治、宗教、階級、性別、種族、年齡等社會關係中,再連結於我們媒體工作所遭遇的議題中。

時常,這會叫我感謝耶穌是一個如此心底柔和謙卑又善良的好人,所以最後故事沒有瓦解於眾多的社會關係糾葛中,而沒有一個人格典範讓人依循。不會是每個人都拚命放大自己的苦境和受害者情結,以致於只想挑去對方眼中的刺而不能看到自己眼中的樑木

時常,媒體就是需要關注衝突議題。但衝突議題常常各方都有可責之處,但總有至少一方不肯誠懇聆聽妥協退讓所致。因此不論你再只是想堅持說公道話都會有人覺得你有立場偏袒覺得情緒受傷,而不能純粹地先去理性分析和消化那些(同理了雙方出發點的)道理。
這讓我覺得身為媒體人的身份常常是與牧者好衝突的。對於好多的衝突,牧者的作法是要私下花時間心力建立關係、私下勸慰及撫平的;媒體卻是以將一切公開訴諸大眾、訴諸公道為美德。
而我們都知道,現在的社交媒體,是塗了劇毒的毒液在這把名為公道的判官利刃上,不造就以不安慰人。

在真正的大眾媒體場域中,良好解經講道訓練能直接用來祝福和應用的部分是如此地少。教會有時候歡迎我以職場傳道身份去主日做異象分享(往往可以募到款),但變成很多時候我只想給教會一篇比較紮實、啟應時代的解經講道。
It’s all because such a work is too all-consuming. I cannot afford not having the dear company of God’s Word and letting the application of the knowledge of God’s Word go wast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