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思] 神學與其他學科的藩籬

我曾留意過,在近年的國際神哲期刊裡,有些神學和聖經研究專家為了維護上帝的預知與人的自由,撰文發表意見。這課題裡的難題是,假若上帝預知一切,人有甚麼自由呢?人為甚麼要為他所作的負上責任?讀了他們的論文後,我感到納悶,因他們所講的,在專業哲學界中擁有很多信徒學者的宗教哲學分枝裡已經有人提出,而且表述得更有條理,更為精準,亦辯論了好一會兒。顯然,那些神學人和聖經研究人做 literature review 時沒有認真理會過哲學圈的那些,所以只能憑自己的努力去建構論證。

神哲期刊裡有關預知的爭議,由於那類作者大都來自神學院,他們有良善和為信仰而作的動機,信徒讀者自會欣賞。但論到知識領域的發展,我們不禁要問,為甚麼這些神學或聖經專家好像與「外界」斷絕交流似的,以致他們要憑自己努力由零開始去建構?而他們要談的課題中,有不少是需要精密邏輯思辯和相關哲學知識的,為甚麼他們不多參考哲學文獻,或跟哲學專家交流?3科際藩籬在任何學科之間也有出現,但每當牽涉神學,這藩籬好像就特別鮮明。(read more)

張國棟此文寫到心坎上了。

日前我撰文時再次回顧了ETS研討會框架所存在的問題,一言以蔽之,基督教神學院雖心態不再故步自封,但以閉門造車的成果沾沾自喜的狀況仍十分嚴重。
這一個大惡徵,又反映為3個學術弊端:

一、神學圈所建構的理論沒有建立在跨科際辯證的高度上

文中第一段讓我想到分析哲學向 molinism 討要 truth maker 的問題。這只是一點,談上帝全知與自由意志不可避免還應要關涉後面所提的神經科學、認知科學領域等近年突飛的成果。

其他諸如創造論、文明起源論、早期基督教與猶太教等領域,都是必須放大到跨科際平台(如 AAR/SBL、AHA)才能突破原先盲點。可惜當前大多時候,福音派神學人卻仍在小圈內自得其樂。

二、交流不足,以致重覆其他學圈早數十年的學術成果

以公共神學領域,天主教 > 主流新教 > 福音派。逗趣的是,卻很多福音派在近年談公共神學,幾乎是在對前人無知的狀態下從頭做起,而福音派從未聽聞或接觸天主教與主流新教公共神學,則將他們吆喝為泰斗或先驅,製造出名不符實的權威光環。Christopher Wright 是一例(I am not saying that his scholarship is cheesy, but it’s not marking any special advance in what’s been said already)。

Sad Academic

三、圈內學者偏離學術誠信、拋下學術謹慎胡亂「蓋」人

有了第一點、第二點,自然就導致第三點:他們或在翻譯給國內教眾的外文專書加油添料,以為大家都不會辨析或讀到原文;或在自己開闢的園地中進行高度一言堂的神學教導;透過壓制異音的主場設定及氛圍,在牆內隔出自己人和聽話者。

在這種環境下,許多偷渡觀念、在有識者看來貽笑大方的「高論」,或自我學術膨脹、恣意描黑對手的言論就容易出現。這有時是環境的試探而非故意,只要多交流或打造開放平等、有仲裁機制的交流環境就能避免。

此處所省思者,自也當時以戒之慎之。

Shakespe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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