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宗難為 煙花易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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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宗難為 煙花易冷

本篤十六世退位的決定,許多人猜測是否像梅爾維爾一樣,在巨大的壓力下成了「落跑教宗」。

【台灣醒報記者邱慕天特稿】故事開頭,前任教宗離世,來自世界各地的百餘位樞機主教齊聚梵諦岡,舉行「閉門會議」(conclave)選出下一屆教宗。媒體、信徒、民眾在廣場外靜候,緊盯著西斯汀禮拜堂上煙囪,等待著象徵新教宗出爐的白煙飄出…。 然而煙花消逝、白煙散去,十億人引頸期盼的教宗卻從陽台上消失了!

這是2011年義大利電影《落跑教宗》(Habemus Papam)的故事背景。義大利導演莫瑞提(Nanni Moretti)似乎早已為「教宗退位」這歷史的一刻鋪墊;他從2005年4月梵諦岡選出本篤十六世的教宗改選事件出發,以喜劇的角度揣摩了教廷政治中的壓力與困惑。

落跑教宗的故事

在這部傳統儀式細節和臨場感都相當考究的電影中,原本被看好的樞機主教們因票源分散而無法達成當選所需的「3分之2+1」多數,沒想到後來再度重投時,票卻集中到了默默無聞的梅爾維爾(Melville)主教身上。

梅爾維爾如同一個六神無主的老人,居然在準備面見信徒的的前一刻逃跑,和教廷人員在羅馬玩起捉迷藏,並且隱身在人民當中,體驗著生命的掙扎與無奈。

閉門會議壓力大

在天主教傳統中,由高級神職人員參加的秘密選舉會議被叫做「閉門會議」,其英文conclave一詞來自於拉丁語cum clavi(拿著鑰匙),意味著會議時門是對外「鎖上的」。

不能帶電話,而且出入有人看守著,樞機主教在投票前有很多聚集的機會。在他們討論可能的人選之前,他們會分享對教會的看法,其中也包括當前第三世界、國際局勢、多元主義所帶來的挑戰,以及誰又適合引領教會突破和面對它們。

這樣的討論往往不容易在短時間內達成集體共識,特別是眾多樞機主教們都是博學睿智、德高望重之人,要讓超過3分之2的票數都集中在特定一個人身上,按照教廷的說法,「得是聖靈將同一個意念放在大家心中才行」。

但實際上,這「等候聖靈」的過程有時長達十天半個月。樞機主教們這段時間的食宿也都必須在教廷中;壓力之大,可想而知。

在歐洲歷史上,教廷曾經擁有號令天下的無上權力,主教們在權位上迷失的案例也不少見。從3世紀到15世紀起多達數十次選舉後,興起「對立教宗」(antipope)發動「當選無效之訴」。

但在16世紀天主教自身也經歷宗教改革之後,釋放政治實權的梵諦岡也漸漸地回歸重視道德與靈性的信仰本質。近代社會的世俗化更讓天主教會的定位成為每一位新任教宗所共同面對的難題。

在近年神父性侵瀆職案頻傳時,人們更感「教宗難為」。本篤十六世退位的決定,許多人猜測是否像梅爾維爾一樣,在巨大的壓力下成了「落跑教宗」。

教宗難為竟落跑?

「落跑教宗」在歷史上確實有先例。在本篤十六世之前,1294年上任的雷定五世就是因為自認無法勝任而在五個月後退位。但教會史學家發現雷定五世不僅手足無措,連拉丁文都講不好。雷定五世之所以會上任,只是因為他在教廷政爭下是個對各方都無害的「傀儡」人選。

不過本篤十六世顯然不應該和「落跑教宗」相提並論。只能說善於淌政治渾水的羅馬媒體向來就喜歡在梵諦岡捕風捉影。在圈中有句話說「一位胖教宗後面跟着一位瘦教宗」(After a fat pope, a lean pope),意指自19世紀中以來,新任教宗往往與其前任的風格反差極大。

平民作風的庇護九世(1846-1878年在位)後面是出身貴族的利奧十三世(1878-1903年)。直率而固執的庇護十世後是溫和低調的本篤十五世(1914-1922年)。深諳教廷運作內幕、手腕高明庇護十二世(1939-1958年)後,接替的若望二十三世(1958-1963年)評價卻是個平凡的老好人。

本篤十六的驚嘆號

若按照這個「傳統」,相較於保守的本篤十六世,開明派的馬丁尼樞機主教(Carlo Maria Martini)在2005年上屆教宗選拔時聲勢就不小,這次應該最有機會,但他已在去年過世;今日的天主教會也看不到需要將保守議程大轉向的理由。

許多人憂心本篤十六世「退而不休」;然而煙花本就易冷,選擇放下與交棒,讓西斯汀禮拜堂上的白煙再一次地帶給世人期盼與驚嘆,也為他保守的教宗生涯劃下破格與創新的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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