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摘] 鋼索上的平衡--重溫「李郝體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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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http://big5.china.com.cn/chinese/TCC/haixia/17988.htm
  2. http://www.gvm.com.tw/Boardcontent_3887.html
  3. http://big5.huaxia.com/zk/jpwk/zplz/ldhzmm030.html
  4. http://big5.xinhuanet.com/gate/big5/news.xinhuanet.com/tw/2010-08/25/c_12482093_5.htm
  5. http://www.haixiainfo.com.tw/SRM/6-4003.html
  • 李登輝其人與崛起

蔣經國治理中華民國13年,用過4位副手,分別是副總統謝東閔李登輝,行政院長孫運璿俞國華。4人中,用謝,是為貫徹任用臺籍幹部政策;用俞,則是安撫對政治改革不滿的元老派和保守派;蔣經國有意培養接班的則是孫運璇、李登輝。

兩位接班人,孫為工業管理專家,李為農業理論專家。李登輝生於1923年1月15日,曾留學日本京都大學,並獲臺灣大學農經係學士和美國康乃爾大學農業經濟學博士,長期在臺灣大學任教。1972年6月,自在美國獲獎以來一直忙于各種島內外學術活動的李登輝,一步跨入行政院,出任政務委員。1978年6月,蔣經國就職總統後,又把李登輝調任官場最敏感的臺北市市長,1981年12月調任臺灣省主席。1984年3月出任副總統。

李登輝上臺後把目標定在出任黨的主席上,由於資歷淺薄、資本不足,沒有本錢搞黨政分開,如果不任黨主席,只是個被架空的空頭總統。李登輝對時局感到最為擔心的是親蔣勢力。以宋美齡為首的官邸派和親蔣勢力為阻止黨內和社會上立即出現政治轉向,寄望由行政院長俞國華代理國民黨主席,表明蔣家和宋美齡的勢力不甘心退出政治舞臺。

1988年1月,俞國華與主管黨務的李煥進行會商,然而黨內外不滿幾十年的蔣家獨裁,逆反心理強烈。1月27日中常會召開。27名中常委與會。然而從上午八點到九點,推舉代理黨主席案還沒有人提出。此時,有一個人跳了出來,為李登輝勸進黨主席,這人是宋楚瑜

宋楚瑜,祖籍湖南湘潭,其父曾在蔣介石手下服務多年,本人為美國喬治城大學政治博士,1974年返臺後不久出任蔣經國的英文秘書,以後官職直線上升,1979年出任“新聞局局長”,1984年出任國民黨中央文化工作會主任,蔣經國去世前夕轉任中央黨部副秘書長。宋楚瑜是蔣經國挑選的青年才俊中的代表人物,深獲蔣經國的信任和重用,他的見解和取捨引人注目。

身為中央黨部副秘書長的宋楚瑜在會上唐突發言,引人側目。在場的郝柏村是這樣記述宋楚瑜講話的:「然而坐在列席人位上的宋楚瑜心急如焚,突然要求發言,陳述推黨主席案如不提出,『對黨、對國傷害一天大過一天、多拖一天,多對不起經國先生一天』,然後憤然退席,留下在場中常委一片愕然。」

宋楚瑜的發言,使李登輝順利出任國民黨代主席,也為自己從蔣經國時期過渡到李登輝時期的政治舞台創造了條件。

  • 十三全的換血

李登輝繼承總統和國民黨代理主席之初,地位並不穩固。他不像蔣經國那樣有深厚的政治背景和社會閱歷。因此,要鞏固自己的地位必須還要施展他的政治手腕和才能。在蔣經國去世後不久,李登輝就一反他過去性格內向、謹慎地個性,而表現出政治上有權力欲,在處理人事關繫上有手腕。在出任總統和國民黨代理主席的過程中,他以外省籍為主體的「官邸派」在高層權力之爭的較量中第一次失勢。但是,黨內「新生代」與「老一代」,「本省籍」與大陸籍官僚集團之間的矛盾和衝突依然存在。李登輝仍面臨著黨內的權力之爭。這是他面臨的第一個問題。

第二個問題是,自宣佈解除「戒嚴」,開放黨禁、報禁以來,台灣各界組黨運動形成高潮。幾十個政黨相繼出現,國民黨面臨著一個強大的在野反對勢力,此外,其他社會階層中長期被壓抑的各種思潮也因戒嚴、禁黨令的解除而紛紛涌出。他面臨著各種政黨社團及思潮的挑戰,其中特別是民進黨的挑戰。

第三,在蔣經國去世前夕開放大陸探親掀起了一股大陸熱,兩岸關係出現了新情況。他要重新考慮、調整大陸政策。

上述三大問題也是「十三全」召開前擺在國民黨面前的問題,而對李登輝來説,在這三大問題中,要鞏固自己的地位,解決人事問題–即安排高層權力分配問題,尤顯得重要。

中國國民黨第十三次全國代表大會(十三全)於1988年7月7日至13日在台北舉行,出列席代表1611人。這是國民黨在蔣經國去世後面臨空前挑戰局面下召開的一次會議,帶有國民黨退據臺灣近40年來「最高權力中心政治轉型」的明顯特色。

李登輝的重點是如何實現權力中心的大轉移。他一是在出席會議的黨代表中盡力安置「擁李人士」;二是將中央委員大幅換血,這一次中央委員候選人的提名及選舉,達到了六成的換血率。經過調整,本次中央委員平均年齡由上屆的69.68歲降到56.68歲,減少13歲。年輕化且知識化程度均提高。不但180名新中央委員中獲碩士博士學位的達80人,且臺籍人士比例由上屆的近20%增至38.3%。三是最關鍵的中常委改選,原來31名中常委中,親蔣的中常委中有12人被換掉,一批年僅40、50歲且主張革新的人士進入(當時46歲的宋楚瑜得票第三),新中常委中有碩士學位以上者13人,且平均年齡由上屆的69.67歲降為63.67歲,本土派人士則從原14人增至16人,首次過半。

此時,親蔣勢力出現分化。最為關鍵的是中常委得到最高的中央黨部秘書長李煥倒向李登輝。十三全後,李登輝在黨內的領導地位得到鞏固,他開始全方位、多層次地推行他的政治改革主張。

1990年3月,李登輝繼承的第7屆總統期滿,要進行重新選舉。1月31日,國民黨中常委會基於「維護黨內團結」和「鞏固領導中心」的考量發出,一致擁護李登輝連任「總統」。然而「副總統」大位則淪為派系之爭的肥肉。官邸派中有意角逐提名的有林洋港、蔣緯國。但是在2月11日的臨時中央全會上,李登輝一意提名了李元簇,引起了黨內不少人的不滿。會議開始,對推舉正、副總統候選人的方式上發生了分歧。以宋楚瑜為首的「擁李派」主張以傳統地起立方式通過。而以林洋港、李煥、蔣緯國、郝柏村的「非主流派」則堅決反對。在最後表決中,非主流派。隨後,李登輝、李元簇確定為正、副總統候選人。雖然以後的一個月左右的時間裏,非主流派仍以種種方式與主流派鬥爭,諸如陳履安於2月25日提出「以內閣制代替總統制」、「黨主席不兼任總統」之議,2月28日,部分資深國代正式宣佈推舉林洋港、蔣緯國為正、副總統候選人,並成立競選總部。但是在李登輝的攻勢下,一一敗北。3月21日,李登輝、李元簇先後以高選票當選第八屆正、副 »總統 »。李的當選總統,標誌了台灣人士主政時代的開始。

此番正副總統之爭,雖以主流派獲勝而告終,然而黨內暗潮洶湧,情勢危急。

  • 府院新氣象

李登輝通過「三月政爭」過關斬將,終於蟬聯第八屆總統。然而,國民黨在經過這次空間劇烈的內鬥之後,陷入了內外交困的嚴重危機之中。為了確保自己的統治地位,緩和矛盾,穩定局面,進一步擴大自己的權勢,李登輝在宣誓就任第八屆總統前夕,又突發奇招,于1990年5月2日宣佈由參謀總長郝柏村取代李煥,組成新的內閣,暴出了台灣政壇的一大冷門。

話說台灣當局在行政方面,除總統一職外,重要的就是行政院。當初俞國華在蔣經國任總統時就任行政院長,十三全時俞仍以此身份參加代表大會。但十三全閉幕後一週,李登輝在中常會中提出要改組行政院的方案。新的行政院雖仍以俞國華為院長,但新閣員年齡都在50歲左右,且新閣員大都放錯位置,使之無法施展其才能,如調駐美大使錢復負責經建規劃,駐美大使被不懂外交的丁懋時接任;讓守成有餘的連戰去當外交部長;而讓與商界接觸甚少的科技專家陳履安去當經濟部長。這樣的 »錯位 »表面上是讓年輕人增加歷練,實際上是組成一個「過渡內閣」,讓俞國華這個「過渡院長」撐不下去。果然不久,倒俞之風一浪高過一浪。到1989年十三屆二中全會前夕,已形成倒俞的聯合陣線。這樣迫使俞國華于1989年5月自動請辭。他接受俞的辭職後提名黨中央黨部秘書長李煥繼任行政院長。俞國華在辭職時曾對記者説,他的辭職是「希望年輕人接棒」。然而,新上臺的李煥也已73歲,只比俞小3歲,何來年輕?

1989年6月,李煥任「行政院長」,開始了所謂的雙李體制。

在李煥出任「行政院長」期間,以二李為首的兩派系在大陸政策和對台獨的態度等問題上均有分歧。這樣,權力之爭與政策之爭交織在一起。1990年2月至3月間李煥公開推舉林洋港、蔣緯國為正副總統候選人,抗衡李登輝、李元簇抗衡,使這場府院鬥爭公開化。

  • 雙李體制瓦解

除掉李煥,是李登輝思謀已久的既定方針。李煥是非主流派的核心人物,與李登輝宿怨頗深。早先說過,1989年李登輝提名李煥代替俞國華出任行政院長,只是一個迫於務實考量的違心決定。李登輝一直擔心,李煥在國民黨內長期從事黨務工作,曾先後出任救國團主任,國民黨台灣省黨部主任,中央組工會主任,革命實踐研究院主任、國民黨中央黨部秘書長等要職。像這樣一個在黨務方面長期歷煉的強人擔任行政院長,自己難以放心任用。事實正是這樣,李煥強勢秘書長做不成,擔任行政院長後,一心想要當一個強勢院長,外界初時沒有摸清李登輝的脾性,滿以為依李煥的履歷與他在黨內多年培養的人脈,出任行政院長是大有可為。但這正是李登輝忌諱的。因此,將李煥調出黨務系統予以架空後,李登輝又處處插手內閣人事,而且經常叫幕僚直接打電話給各部會,要部會領導帶著公事到總統府直接向他報告,使李煥十分難堪,忍不住公開表示「府院應各守分際」。

當時台灣新聞界傳出李煥有「小媳婦」之嘆。台北一家報紙曾刊出一幅漫畫,把李登輝畫成婆婆,而李煥則畫成端了一盆洗腳水的小媳婦,委委屈屈地說,婆婆一會嫌水冷,一會嫌水燙。李煥在立法院的一次答詢時,曾主動提及這幅漫畫說,我覺得那個小媳婦「滿像我的」。

李登輝要除掉李煥,還在於李煥對台獨和大陸政策等重要原則上與自己不一致。特別是李登輝當初爭取總統選票,拜訪到李煥夫人潘國大代表的住處時,潘閉門不納,使李登輝甚為憤怒,氣言「這個總統我不幹了」,從此與李煥完全決裂。(就連李煥的子女李慶華李慶安也受到牽連,李登輝曾親自下條子給台灣奧會主席張豐緒,要他撤去李慶華在奧會副主席的職務,張不同意,李登輝就命令外交部長錢復,要張豐緒去當一個小國家的“大使”,張豐緒了解到該大使館的館員只有3個人,拒絕前往。李慶安原在中華電視臺作8點檔的新聞播報員,在「總統府電話」的指示下,被迫轉往主持冷門節目。)

1990年4月,李登輝當上確定連任,立刻放出風聲要改組內閣,而李煥對任期內許多事情不能做主也深表不滿。他曾説,他連副部長的作用都屢屢遭到來自總統府的干預,行政院長實在當不下去。5月,李煥提出辭呈。

1990年5月2日,在星期三的國民黨中常會例會上通過身任參謀總長的四星上將郝柏村出任行政院長的提名。郝柏村出馬,讓絕大部分媒體和關心政治的人士跌破眼鏡,民進黨和一些輿論都抨擊這是「軍人干政」、「恢復軍事統治」。

但是李登輝之所以提名郝柏村當閣揆,是出於策略上的需要。第八屆總統選舉以後,按照慣例是要重新提名閣揆。李登輝原本屬意的是時擔任外交部長的連戰出任新的閣揆,連戰也確實曾被告知即將組閣。連戰屬台灣政壇的中生代,為祖籍台灣台南市的望族出身,1936年出生在陜西省西安市,擁有留美政治學博士學位。但連戰這個口袋人選,來自國民黨元老的阻力很大,當時媒體不斷揣測可能人選,但郝柏村的名字幾乎沒有被提及。面對李登輝的運作,非主流派為保住自身利益也動作頻頻。他們不甘於在總統選舉中的失敗,決心在閣揆人選上再與李登輝鬥一鬥,其目標就是力保李煥連任。一連串「閣揆保衛戰」在這個時間點展開。,1990年4月28日,立法院長梁肅戎出面邀約李煥、林洋港、郝柏村等非主流派大老餐敘,以迂回手法向李登輝表態支持李煥。以中生代增額立法委員為主體的「新國民黨連線」,也頻頻展開造勢活動,發動一百多名資深和增額立法委員連署,提出要由「立法委員票選行政院長」,聲言要以「立法院同意權」對抗李登輝的「提名權」,林洋港也三度公開表示支援李煥留任,向李登輝挑戰。

面對“非主流派”的造勢,李登輝幾經思考,最後決定提名郝柏村。李登輝的這著棋被政壇人士解讀為對付李煥的高招,既可平息非主流派大員保李煥的風波,繼而分化瓦解非主流派,又可安撫大陸籍人士和元老派,照顧省籍平衡,暫緩和黨內矛盾。而且立法院內資深立法委員仍佔大多數,要想除掉李煥另提新人,必須得到大多數資深委員的同意才能通過,而唯一可能順利過關的人選只有郝柏村。

這正是李登輝政治手腕高明之處。

  • 軍人內閣?

被蔣經國當做「鎮島大將軍」的郝柏村,本是李登輝不得不防的人物。

郝柏村,江蘇省鹽城縣人,1919年7月13日出生,黃埔軍校12期炮科畢業,貴州炮兵學校結業,並於三軍聯合參謀大學、三軍大學戰爭學院將官班、美國陸軍參謀大學畢業。早年服役于胡宗南的西北軍及駐印遠征軍,1950年自西昌撤至台灣。1958年中共炮擊金門時,他率領第91師駐守小金門,獲蔣介石頒發榮譽旗,1961年任少將師長。1963年出任軍長。1966年調任金門防衛部副司令。後在國民黨軍隊中歷任總統府侍衛長、軍團司令、陸軍副總司令、副參謀決長兼執行官、陸軍總司令、參謀總長,並獲四星上將,是台灣軍界實力人物。。1981年起被當選為國民黨第12、13屆中央委員,從1984年起為國民黨中常委。蔣氏父子在世時,郝深得賞識,蔣介石曾在823炮戰中授予他軍中最高的虎字榮譽旗。蔣經國在位時,他步步高升成為軍中頭號人物,且黨羽遍佈軍中,在台灣高層中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是穩定台灣政局的關鍵性人物。蔣經國死後,元老派、李登輝以及美國均競相拉攏他。

李登輝提名郝柏村為行政院長,引起了民進黨和一些社會團體的強烈反對,認為這是“軍人干政”。李登輝認為,當前台灣政局不安,民心不定,郝柏村做事「誠實」,「能解決問題」。為了消除軍人干政的嫌疑,李登輝讚美郝柏村「民主素養濃厚」、「具有高度愛國心」,還誇郝是「有魄力的人」,「做事乾脆利落」。在李登輝的全力遊說下,此一閣揆提案最後在立法院投票時獲得了81%以上的選票,順利通過。

事後觀之,李登輝要郝出來組閣,可收一石三鳥之效:

第一, 可平息非主流派的意見。李登輝推郝出來組閣既是對3月份非主流派在正、副總統候選人問題上失勢的一種補償,同時也可用軍事強人郝柏村來平息李煥等非主流派對閣揆人選上的意見,進而分化、瓦解非主流派。

第二, 從郝柏村手中奪回軍隊。

郝柏村久握兵權,在軍中廣植人脈,自成一系。而李登輝是學者出身,對軍隊缺少淵源,在李登輝繼任蔣經國的總統職位時,郝柏村雖然曾在不同場合12度向李登輝表示效忠。然而,李登輝對郝柏村手握兵權仍心存疑慮,早在1989年郝柏村擔任參謀總長期間,李就有意要削弱郝的兵權。9月的一天,李登輝約見《自立報》係的社長吳豐山時說:「去年為了IDF(經國號)戰機計劃,才延長郝柏村的任期一年。今年IDF戰機試飛後,郝的總長任期不會再延。」吳豐山回報社後便發佈了郝柏村可能不再留任的消息。11月上旬,李登輝與宋楚瑜討論了郝的去留問題,李登輝對郝的出路提了三條:(一)聘為戰略顧問,(二)專任三軍大學兵學所高級教官,負責培養高級將校,(三)出任總統府參軍長。至於國防部長是否讓郝擔任,李還將作慎重的考慮。但郝柏村的興趣不在國防部長,他透過王惕吾、宋楚瑜向李登輝建議說:李不懂軍事,如有一位懂軍事的將領擔任“副總統”,輔佐李處理軍務,李就可放心從事黨、政、外交、財經事務的改革工作。李登輝對郝的這個幾乎近於「引狼入室」的建議,毫不猶豫地作了否決。並且由此對郝產生了警覺。因此,在提名郝柏村出任閣揆時,李登輝有一個附加條件,為了避免軍人干政的嫌疑,郝柏村必須提前除役。對一個職業軍人來說,經過終身的努力而爬上一級上將,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榮譽。然而,郝柏村經過三天時間的考慮以後,只好同意放棄這個終身的榮譽,以純文人的身份出任閣揆。有人說,郝柏村出將入相,此生已無所憾。不過政壇也有人認為名義上是提升,其實是暗降;李登輝利用這種方式切斷郝柏村與軍方的聯繫,這是徹底解除郝柏村兵權的一個高招。郝柏村是一介武夫,對於軍事以外的內政、外交以及財經、文教等相當陌生,難以有所作為,這又有利於李登輝可以牢牢地掌控行政院。同時,郝柏村在黨政方面的關係,人脈不太豐厚,就算個性再強悍,沒有了兵權以後,就不可能掀起什麼風浪,對李登輝的權威,絕對構不成大的威脅。

第三, 利用郝柏村反台獨、反共的特點來減輕國民黨內元老和海峽兩岸民眾對李登輝在台獨問題傾向上的指責,同時又可利用郝柏村的積極反共來增加與中共博奕談判的籌碼,抵制大陸和平統一的攻勢。

李登輝啟用郝柏村還有一個用意,就是借助郝柏村的魄力整頓社會治安。當時台灣的政治、經濟、社會一直動蕩不安:政局紛擾,社會治安嚴重惡化,資金大量外流,人心不安,移民風日盛。這一切都直接影響到社會的穩定和經濟的發展。李登輝就是想借助郝柏村這個長期掌控軍情系統、性格強焊的軍事強人來整頓社會治安,穩定經濟、安定人心。李登輝曾經公開表示:「考慮到政治不安,治安不好,民心不穩,怎樣才能安家一這個局面?誰組閣最好?是整個政局重要,還是因為民間對軍人內閣有疑慮而不起用郝柏村?權衡利害起用郝柏村付出的代價少些。」

郝柏村組閣是非主流派與主流派之間的一次鬥爭。李要郝柏村組閣,説明主流派還未完全控制政局。1990年6月1日,郝柏村正式就任行政院長。

  • 總結與回顧

從李登輝、郝柏村結合的第一分鐘起,「他們的蜜月何時結束?」即成為台北政壇的耳語話題。好事的台灣新聞界曾在李煥組閣後,曾稱作「雙李體制」,郝柏村組閣後,又稱作「李郝體制」,然而此後 一年間,李郝搭檔行走權力鋼索,似乎愈走愈穩,很多人又跌破眼鏡,李郝也都曾以「肝膽相照」來形容兩人的關係。他們各擁實力而形成微妙的平衡,如郝柏村提出要求王建(火宣)出任財政部長、陳履安出任國防部長,李登輝完全同意;而郝柏村對李登輝提出讓連戰出任臺灣省主席,黃大洲、吳敦義出任台北市 、高雄市市長也無異議。

台灣輿論界認為,從李登輝借重郝柏村的這些做法來看,李登輝不愧是一個算計老到的政壇高手。

台大法律系教授李鴻禧回顧,蔣氏父子主政時代,在執政黨主席的光芒,和短短十一項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的護衛下,強人總統的威力穿透國策政務,總統和行政院長的權責難以界定。然而李郝之間竟能達成了妥協和諒解,展現我國憲政史上罕見的各守分際、尊重體制的府院關係。

事實上,和李煥組閣時一樣,從郝柏村組閣那天開始,就醞釀著新的鬥爭。 然而,等到它浮上台面,那已是兩年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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